一夜無話,蘇陽在這睡夢中修持到了天命。
天色溟濛時候,蘇陽睜開了眼睛,眼眸越發湛然明淨。
在即將進京城的時候,蘇陽已經調理了自身的心態,在這即將改換王朝的大事面前,蘇陽反而越發有了靜氣。
昨天夜裡客棧裡面死了一個人,今天早上,這十里八鄉很多頭面人物盡皆來到這裡,看到死的人是周平玉之後,一個個在那裡叫好,而蔡公子在經過了昨天一夜睡眠,現在已經恢復過來,看整個人的精神氣度,倒是比以往更好一些。
“公子。”
小義子滿身酒氣,慌張來到蘇陽身邊。
蘇陽眸眼瞧了小義子一眼,小義子連忙整理儀容,臉面羞慚。
“先生。”
蔡公子在僕人那裡瞭解事情先後,此時向著蘇陽走來,對著蘇陽一拱手,說道:“多謝先生昨夜施手搭救。”想起昨夜之事,蔡公子仍然心有餘悸,只是心中卻又有感覺,好像並沒有那麼害怕一樣。
這皆是蘇陽神符所致。
“舉手之勞。”
蘇陽平靜說道。
“公子也是想要進京對吧,我們正好同路,不妨結伴同行。”
蔡公子繼續說道。
“不必了,我的腳程比你們快。”
蘇陽拒絕和他同行。
在蔡公子看來,蘇陽和他通路,但在蘇陽看來,他們真不是一路人。
就在談話的這會兒功夫,小義子已經在村鎮裡面聯絡了牛車,招呼在這村鎮裡面的人,將竹筒全都搬在牛車上面,也將這數萬個棺材全都拉著。
“蔡大哥,我們告辭了。”
小義子對著蔡公子身邊僕人拱手,兩個人道別。
昨天夜裡,小義子就是和他喝了大半夜的酒,兩個人因為酒,也結下了友誼,今天彼此看來,都很親切。
“先生。”
蔡公子看到蘇陽坐在牛車上面,說道:“先生,我看您衣衫華貴,想來也是富貴人家,怎麼能就這樣坐在牛車上面……”
在蔡公子看來,這如同老農一樣,實無格調。
“我也是窮苦人家出身,這麼多年了,樸素的作風一直都沒有改變。”
蘇陽淡然回答道,伸手一拍黃牛,這黃牛立刻就往前走去,作為牛郎,蘇陽在放牛上面也是有一手的。
小義子坐在了牛車上面之後,閉著眼睛昏沉一段時間,是在補覺,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小義子猛然驚醒,看到蘇陽坐在牛車上面安然自在,而黃牛穩步的在趕路,猛然鬆了一口氣,隨即向蘇陽請罪。
“無妨。”
蘇陽看小義子問道:“你和蔡府的僕人成了朋友?”
小義子連忙俯身,說道:“奴才決計不會出賣殿下!昨天夜裡,是蔡家的僕人拉著我一併飲酒,原本我只是想要隨便喝兩口,瞭解一下他們的訊息,結果入廁的時候,被蔡家僕人看到了,他叫志磊,是蔡家的大僕人,看到我蹲著撒尿,便笑我像個娘們,我實在不能說自己並無陽根,便假言說自己天生短缺。”
說及自己的生理缺陷,小義子臉色不太好看,繼續說道:“誰知志磊卻說無妨,說是他們家的小公子和我一樣,也是天生短缺之人,這一次到了京城,就是要給他家的小公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