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蘇陽不和這病人一般見解,這小產之事本就不光彩,何況這吃壯腎補藥,也有些羞於啟齒,蘇陽都懂,乾脆不說了,省的王梅惱羞成怒。
蘭文,蘭斌兩個人小心扶車,這板車上面也鋪有稻草,如此小心謹慎,讓王梅少了很多顛簸,除了這剛開始甦醒的交談之後,王梅一路合著眼睛,眾人也都不說話,生怕是觸怒了他。
“快到家了,這段路坑窪不平,扶車可要慢些,撿些好路。”
這會兒是蘭武和蘭文兩人扶車,蘭斌在前面看路,看到這地上不平之處,能平整的,儘量就給予平整,如此讓王梅躺著的板車沒有顛簸。
蘇陽騎在馬上,看周圍景色,笑道:“上一次我來此,便覺此地風光宜人,此時再看,真有青山隱隱水迢迢的意味。”
一重山,一灣水,曲折蜿蜒,而蘭家莊便在這山水深處。
“那邊的新墳……”
蘇陽看到了山邊的地上有一新墳,地上有燒紙痕跡,還有不少紙錢在風中飄飛,就在那一塊起伏盤旋。
“那便是蘭翁入土的地方。”
蘭文說道。
蘇陽歪著頭看著墳地,前有照,後有靠,選的地方屬於極佳,若是再有符書藏於其中,便是重喪日死去也沒什麼禁忌。
“風水先生是哪一個?”
蘇陽問道。
“是宋家墳的宋先生來看的。”
蘭文說道,宋家墳是地名,據說取這個地名的原因,是宋家擅長堪輿,但傳到兩兄弟的時候,兩兄弟堪輿的墳地有差異,要葬父親的時候爭執不下,棺材被停在路邊,兩兄弟便在路邊搭棚遮掩棺材,又怕對方將父親私自下葬,就在左右建房,年常日久,導致那地方出現了一個村落,便叫宋家墳。
宋家墳的人以出堪輿先生得名,在整個沂州都聲名顯赫,蘭家兄弟能請來宋家墳的先生,也是花了大價錢的。
蘇陽點點頭,騎著馬繼續往前走,走不多時,便能夠看到蘭家村落。
“哼……”
王梅聽到蘭家莊要到了,冷哼一聲,氣惱說道:“我被人所打,生死一線,又被神醫救回,這一來一回,已經將近六個時辰,六個時辰了,這蘭家也沒有人來接我,沒有人來看我……這,這都已經要回家了……”
王梅是越想越氣,他入贅到了蘭家,本來便被蘭家兄弟,自己妻子所看不起,但凡有事,這蘭家兄弟對他頤氣指使,像是什麼挑糞澆水,上山砍柴,家中做飯,甚至是蘭家兄弟的衣服都要有他漿洗……讓他日常唸書的時間都很少。
平常王梅認為蘭家兄弟待他如同奴僕,而現在這重傷一次,算是讓他明白了,這連奴僕都不如!
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他!
“梅哥兒,消消氣,消消氣。”
蘭武連忙順著王梅胸膛,讓他氣性消了,勸慰道:“現在梅哥兒是寄人籬下,不免受到些屈辱,但戲文裡面,韓信還有胯下之辱,那個躺在柴火上面舔苦膽的那個,最後不也成了事,梅哥兒不要在意這些,這些都無足輕重。”
“登山耐側路,踏雪耐危橋。”
蘇陽在一旁也跟著勸道:“這傾險人情,坎坷世道,都是靠這個耐字支撐,梅哥兒既有考取功名的志向,只須為科考涵養元氣,日後梅哥兒你摶風九萬,出入宮廷,回想這些皆不足道。”
有蘭武和蘇陽兩個人的勸說,算是讓王梅暫時壓住了怒火,只是心中恨恨,這種事終究難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