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鶴亭從馬車上跳下來,那一輛原本好端端的馬車,“卡啦”幾聲,車頂破裂。
他歉意地道:“對不住了,沒把握好力道,把車頂踩破了。”
欽差張大了嘴巴合不上,眼珠子都不會轉了,此刻抬手合上自己的嘴巴,緩了一會兒,才問:“蘇大人,你……你射中了對方的……”
蘇鶴亭把弓交給南川,淡淡說道:“懷中抱著令旗,但未必便是真正的賊首。不過,不管怎樣,他們都會亂上一陣子,咱們可以稍得喘息。”
有一位欽差皺皺眉,滿臉不贊同,“既然蘇大人有此神技,緣何要等到此時才顯露?”
若是早一點出手,只怕自己這邊也不用有這麼大的傷亡了。不過,也對,關鍵時刻再出手,自己這些人只會更加感激涕零。
蘇鶴亭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其餘的欽差臉上也出現了幾分猶豫之色,雖說這個時候質疑蘇鶴亭不大合適,但這人說的也沒錯啊!
南川冷笑一聲:“諸位大人,你們以為,我們公子早早出手,射殺幾個嘍囉,於大局有什麼影響?”
中人一愣。
南川冷冷說道:“賊首一直躲在後面不出來,便是我們公子想要出手,射殺幾個嘍囉,也不過是虛耗精力罷了!
“你們以為我們就是冷血無情之人?老實說,憑藉我們的本事,我們幾個人單獨脫身一點都不難,哪怕是攜帶著兩個女眷。
“但我們一直留在這裡,為的是什麼,難道諸位飽讀詩書的大人就不能想明白了?”
幾位欽差面面相覷,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對方因為出了事故,所以前來攻擊的人暫時退去,欽差這邊又得以喘息,傷者忙著包紮傷口,死難者全都歸攏到一起,等著事情結束之後,才好安葬。
青蘿也被派出來幫忙,沒有那麼多紗布,就用車上攜帶的細葛布代替,全都破成一條一條的,分發給眾人。
至於藥材……元寧車上帶著的也不過是隨身攜帶的應季常用藥,治療外傷的並不多,而且她存了私心,這些東西要留給自己人用,也就沒拿出來,即便拿出來,杯水車薪,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護衛們身上多少都帶著些金瘡藥,勉強也能應付得來。
如此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對方重整旗鼓,再次圍攏了過來。
這一次,對方的首領並沒有再隱藏,而是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出現在了隊伍後面,一同出現的還有兩面大鼓。
一通鼓響,賊人們列隊整齊,二通鼓響,準備攻擊,三通鼓響,戰鬥拉開序幕。
這一次的攻擊尤為迅猛,大約是蘇鶴亭射殺了那懷抱令旗的人激怒了他們。
蘇鶴亭本人和南川也不再留在後面,而是也跟著一起投入戰鬥。
欽差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對蘇鶴亭抱有的一點點埋怨也跟著煙消雲散,幾個人把已經寫好的文字揣進懷裡,紛紛拿起刀劍,護在身前,等到時不可解之時,他們也不能被俘折腰!
元寧也已經從馬車上下來,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能做,因為她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一旦逞能便是給蘇鶴亭添亂,只是緊張地盯著在戰場上廝殺的蘇鶴亭,祈禱他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