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靜齋微微蹙眉,“蘇大哥就這樣慣著他們?蘇大哥手裡也不寬裕吧?”一個七品知縣的俸祿能有幾何?
方硯得意洋洋地笑了,“薛小爺,這個你就不懂了吧?難道我們公子是那幹吃虧的?這幫人有肚子吃,他日就要原封不動吐出來!我們都記賬著呢!”
薛靜齋扯了扯唇角,“果真,我就是個瞎操心的。”
方硯擺擺手,“人家催得急,我真的要走了。”
薛靜齋點頭,“去吧。”目送著方硯一路小跑消失在拐角,他也慢慢回到了朱記。
可能是因為解決掉了一塊心病的緣故,薛靜齋的精神狀態看起來著實不錯,這一日的晚間就恢復了給孩子們上課。
另一頭,方硯買回菜來,先把菜丟在廚房,就去給蘇鶴亭送信了,“薛小爺還真跟從前不一樣了,送封信都顯得怯生生的。”
蘇鶴亭看著躺在桌面上的那一封信,擺了擺手,“你去忙吧。”
方硯好奇地探了探脖子,“薛小爺說什麼了呀?”
蘇鶴亭抬眸看他,“這麼好奇?”
方硯趕忙一縮脖子,“嘿嘿,我去做飯啦!”
蘇鶴亭輕輕嘆了口氣,才把信拿起來,若非看在與薛靜齋有幾分同命相憐的份上,這小子的事兒,他還真不打算管了。
拆開信封,信上的內容很簡短,無非是承認錯誤,不會一錯再錯之類的。
態度還算是誠懇。
蘇鶴亭扯了扯唇,“罷了,就當我日行一善了。”
他不是容易心軟的人,不過是想著,當初若非有人出手相助,自己母子早已橫屍街頭,如今他不過是把恩人的那一份善意傳遞下去罷了。
可薛靜齋若是不來認錯,他也不會再幫忙。
很快,喊了南川過來,問道:“薛家的事查得怎麼樣?”
南川笑道:“不查不知道,原來那女人唱了好大一齣戲!薛侯爺在薛小爺之後就沒有一個兒子出生,那女人為了上位,在生下女兒之後瞞天過海,抱了個兒子回來。
“偏生這個兒子爭氣,樣樣都比學校也強得多,一來二去,在薛侯爺面前,自然就更得臉了。
“薛小爺被捧殺也不是一日之功,身邊的舊人被替換的一個不剩,想不學壞都難。”
所以薛靜齋是正經進過大學堂的人,到頭來這點水平也只剛剛夠給這幾個才上學沒多少時間的孩子講書。
蘇鶴亭搖了搖頭,“薛侯爺啊……”這個人也是一言難盡,薛家封侯全憑戰功,薛侯爺一年之中能夠在京城的時間屈指可數,這人勇武非凡,心眼兒卻少了點。
那女人就是在軍營裡收的,這女人心機頗深,不然也不能成功上位。
可惜,薛侯爺卻一點也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