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懵懵懂懂答應,一直到從外頭回來,還是有一種在做夢的錯覺。
他沒想到,就是那麼一把用舊了的扇子,還真能見到縣太爺身邊的書童,還跟人家說上了話。
不僅如此,臨走的時候,方硯還給了他十個大錢!
而另一邊。
蘇鶴亭拿到自己的扇子,在手裡轉了轉,隨口問方硯:“他為什麼要約我?”
方硯撇了撇嘴,“薛小爺迫不及待想要回京了唄!對他那種珠圍翠繞長大的人來說,這裡,簡直不能讓人活!”
“話也不能這麼說,”蘇鶴亭冷靜分析,“若是他還是當初那個紈絝,也不能活到今日了。”
方硯聳聳肩,“那您就去見見唄,反正在家裡待著也是無趣。”
蘇鶴亭三日不在,人家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少卿反而更加悠閒自在,竟然公然請了歌姬來獻唱,笙簫管絃就沒斷過。
蘇鶴亭回來象徵性催促了一番,這些人竟然還能找到理由搪塞。但蘇鶴亭也不是那一點脾氣都沒有的人,當下便把歌姬全都打發了,慷慨陳詞一番,要求儘早開堂審理案件。
那兩人口中答應,也意思意思開了一堂,但什麼都沒審出來就宣佈退堂了。
蘇鶴亭說一點都不生氣也是假的,但這些人這麼做就等於是在作死,他也沒理由攔著。
方硯所說也不無道理。
何況,薛靜齋面臨的畢竟是他自己的家事,自己插手太多也不好,這孩子總得學著自己長大。
便點頭應允了,“你還是留下,若是他們問起我來,就說我出去走訪民情了。”
方硯點頭答應。
蘇鶴亭換了一身衣裳,就在下午去了方硯約會好的茶館雅間。
沒想到,薛靜齋已經到了。
這做茶館是天慶縣第二大茶樓,收費可不低,尤其是雅間,按時間收費的。
薛靜齋現在的經濟水平……也算是大出血了。
蘇鶴亭看到裡面恭敬等候的薛靜齋微微一愣,“來得這樣早?”
薛靜齋殷勤拉開椅子請他坐下,“既然是請蘇大哥出來見面,我自然要提前過來恭候。”
蘇鶴亭覺得身上有些惡寒,坐下之後也讓薛靜齋坐。
薛靜齋卻先把夥計叫過來,點好了茶水點心,吩咐他們送過來之後沒有吩咐不得再來。
在東西上齊之前,薛靜齋只是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等茶水點心全部送來,他關了雅間的門,來到蘇鶴亭面前,深深一揖,“還請蘇大哥成全!”
蘇鶴亭一怔,不知道他這是唱的哪一齣,微微蹙眉,問道:“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薛靜齋長揖不起,“大哥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蘇鶴亭走南闖北,什麼人沒見過,當下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也與你沒什麼好說的,衙門裡還有不少事等著我去處理,我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