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寧一聽他這低啞得不像話的嗓音就有些著急了,“你這是嗓子不舒服?吃藥了沒?既然不舒服還出來做什麼?”
蘇鶴亭眼睛裡漾出點點笑意,他就喜歡看她對她這樣關心的態度,心裡甜滋滋的。
抬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幾聲,“沒事,我……”
“走吧!”元寧嘆了口氣,男人都是大老粗,不會照顧自己!
蘇鶴亭的目光落在那抓著自己手腕的小手上。
說實話,元寧的手並不白嫩,也不細膩,甚至還有些因為長期勞作而留下的消不去的粗糙,但看在蘇鶴亭眼中,就是那麼可愛!
元寧有些時候需要做力氣活,所以手勁還挺大的,但平心而論,蘇鶴亭想要掙脫,肯定是輕而易舉,但他絲毫沒有掙脫的意思,眼角唇畔帶著淺淺的笑意,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拐了幾個彎,元寧拉著蘇鶴亭進了一家醫館。
醫館裡剛好沒什麼人,她就直接把蘇鶴亭按在了看診的位置上,對坐堂大夫說:“勞駕您給看看,他這咳嗽是怎麼回事。”
老大夫撩起眼皮看了蘇鶴亭一陣,然後給他診脈,半晌之後縮回手,慢吞吞說道:“也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勞累過度。
“年輕人,不要覺得自己年輕就不保養身子,就是鐵打的身子這麼熬著也撐不了多少年的!”
“是,”蘇鶴亭微微頷首,“多謝。”
老大夫開了張方子,“這個你拿回去,叫人熬了水,連續喝幾天。若是嫌苦不想喝,也成,我教你個法子,有那老白茶,你和著好陳皮一起熬了,每天多喝一點,比吃藥還管用。”
蘇鶴亭再次道謝,付了診金,和元寧一起走出醫館。
元寧得知他身體沒有大礙,也就放心了,看到不遠處有個茶館,便邀他一起過去坐坐。
蘇鶴亭執意要了一個雅間,但這個茶館規模不大,所謂的雅間就只是薄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在隔間門上掛一道簾子而已。
要了茶,好半天都沒給送過來,元寧起身,“你先坐著,我去要點零嘴兒。”
蘇鶴亭原本想說不用了,但看到她這樣關切,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茶館裡的茶點有些粗糙,元寧看不上,就走出去,在外頭買了幾樣小零食,走回來,催著把自己點的茶衝好,也不用夥計了,自己端了過去。
用胳膊肘挑開簾子,她的眼睛專注在托盤上,省得東西掉落,還說了一句:“來,搭把手。”
簾子在身後落下,她沒聽見蘇鶴亭應答,一抬頭卻發現這人早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呼吸平穩綿長,睡得很熟的樣子。
元寧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人肯定是才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這都能睡著,得有多累呀!
她原想把他送回宅邸,但這裡又沒個熟悉的人,蘇鶴亭不走親民路線,即便是他也出席重大場合,但因為時間段距離遠,熟知他真容的平民,還真不多。
人家不願意曝光,她也沒權利替人家做選擇。
輕輕在對面坐下,元寧開始琢磨給林大娘租房的事,房租基本上談妥了,她說好了要一次性付清三年的,房子裡的傢俱什麼的,都留給林家母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