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若不是聽說蘇鶴亭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還懶得出山呢。
這些日子因為他在這裡的緣故,即便是足不出戶,名聲也散播出去了,前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但老爺子全都拒絕了。
有人為此還罵他沒有慈悲胸懷,不配為醫者等等。
但活到了這個歲數,世事皆已看開,老爺子只當是耳邊風,根本不往心裡去,別人誇也好罵也罷,他只裝聾作啞。
蘇鶴亭的恢復情況很不錯,不光眼睛徹底復明,腿上的傷也基本癒合了。
積壓的公務全都處理完畢才算鬆了口氣。養傷的日子也不是一點好訊息都沒有。
已經順藤摸瓜找到了那些刺客的落腳點,只不過,他沒有輕舉妄動,這些殺手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不把幕後黑手揪出來,類似的事情就不會斷絕。
周密部署下去之後,才喘了一口氣,邱神醫就來給他複診了。
他年富力強恢復起來還挺快的。
邱神醫捻著鬍鬚說道:“若是個身體底子差一點的,根本就等不到老夫過來便已經一命歸西了。所以蘇大人也是幸運至極。”
蘇鶴亭客氣了幾句,對邱神醫能來也是非常感謝的。
正說到這裡,方硯躡手躡腳進來了,滿臉的欲言又止。
邱神醫見狀還以為是又什麼公事要彙報,便要起身告辭。
方硯忙制止:“老先生,您別走。”
蘇鶴亭瞥了他一眼,“是有什麼人來請邱神醫看病麼?”
方硯忙不迭點頭,“是朱姑娘。”
“怎麼了?”蘇鶴亭情急之下差點把手邊的茶杯打翻,“她病了?還很嚴重?”
天慶縣縣城之中還是有不少好大夫的,一般病症這些大夫都能解決,元寧也不是那種喜歡興師動眾的人,所以這一次一定病得不輕!
方硯見他誤會了,連忙擺手,“不,不是,不是朱姑娘,是住在住姑娘家的那位薛小爺。”
蘇鶴亭略略鬆了口氣,他雖然不滿薛靜齋住在元寧家有所不滿,但明知道薛靜齋有危險,也不能置之不理,便問道:“他病得很嚴重?非邱神醫出手不可?”
有些問題他代問,邱神醫這邊就不好推辭了。
方硯點頭,“祝姑娘說薛小爺已經快要不行了……”
蘇鶴亭看向邱神醫,“老先生,您看?”
邱神醫嘆了口氣,“罷了,老夫走一趟吧。”
蘇鶴亭輕聲說道:“這位薛小爺也是在下的舊識,是個好孩子。”
邱神醫點點頭沒再多說。
蘇鶴亭換了件衣服親自陪同前往。出了后角門看到元寧急得在原地轉圈,忙招呼了一聲。
元寧快步跑過來,抬頭打量他,見他恢復了神采飛揚的模樣,即便內心焦灼還是有些歡喜地問道:“你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