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鶴亭心中不快一掃而光,衝她微微頷首,又跟她引薦:“這位就是邱老先生。”
元寧趕忙行禮,“老先生,十萬火急,救人要緊,別的就不跟您多說了。”
邱老先生畢竟上了年紀,雖然看起來精神矍鑠,但是腿腳卻並不能跟年輕人相比。
元寧想著薛靜齋一條命都去了一半了,便往前快步走了幾步,半蹲下去,“老先生,我背您!”
邱神醫打量了一下她瘦弱的小身板兒,“罷了,你揹著老夫,還不如老夫自己步行呢。”
蘇鶴亭過去把元寧拉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他又有點生氣,為了姓薛的小子,她就這麼豁的出去?
元寧急得不得了,“你不知道,那小哥兒都燒了兩三天了,我怕再燒下去就燒成傻子了!
“我都說好了,他病好了給伯鍾他們幾個做老師,你看看,這還沒開始授課呢,萬一有個好歹,你說我不是虧大了?”
蘇鶴亭眉毛一擰,“就是為這個緣故你才著急?”
“當然啦,”元寧嚥了嚥唾沫,“我也是有同情心的!”
蘇鶴亭嘆了口氣,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將她往旁邊推了一下,自己提了提袍子蹲在邱神醫面前,“老先生,我來背您吧!”
邱神醫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蘇鶴亭健步如飛,往前走去,元寧趕忙小跑跟上。
方硯在後頭一邊追著一邊喊:“公子,你的腿傷還沒好全呢!”
蘇鶴亭充耳不聞。
方硯急得直跺腳,趕忙又轉身回去喊南川。
南川得了信兒追出來,攔下他們,自己背起邱神醫往前走。
蘇鶴亭原本以為自己的腿傷已經痊癒了,誰知道只揹著邱神醫走了一小段路,就覺得傷口又在隱隱作痛。南川也算是給他解了圍,畢竟背都背起來了,哪還能輕易放下?
南川素來話少,但每次面對他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點笑容的,這一次一張臉卻黑炭似的。
他自知理虧也沒吭聲。
元寧注意到他走路有點不對勁,忙跑到他身邊問道:“怎麼了?”
方硯從後面追上來扶住蘇鶴亭,“朱姑娘,咱們大人的腿傷剛好點,方才……只怕又崩開了。”
邱神醫在南川背上扭頭說道:“放心,老夫先去,你們慢慢來。蘇大人的腿傷我稍後再給看一看。”問題應該不太大。
元寧眉頭一皺,埋怨道:“你這人也真是!腿傷還沒好呢,逞什麼能!”
“我不逞能,”蘇鶴亭喘了口氣,翻了她一眼,“難道讓你揹著老先生?”
元寧呶了呶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從另一邊扶住了他,“那你走慢點,注意著別造成二次傷害了。”
蘇鶴亭抖了抖胳膊,“你們別這樣!弄得好像我是個廢人似的!我這腿雖然有點疼,但還不至於需要有人攙扶!”
方硯縮回手,鼓著腮幫子在一邊慢慢跟著。
元寧卻沒縮回手,還懟了他一句:“死鴨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