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感情是真摯而又可貴的。
但是大人的思想,卻骯髒而又複雜。
李銘這個乘龍佳婿沒了,似乎‘魏凌峰’這個潛力股還可以挽回一下。
鍾父終究還有人性,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傷口上撒鹽。
鍾玉婷口裡盡情的辱罵著魏凌峰的卑鄙和齷齪。
卻終究沒有忍住,喬裝打扮,去了魏家收集李銘‘事蹟’的茶樓。
聽著眾人說著李銘的各種曾經的‘事蹟’,鍾玉婷翩然神往,彷彿已經跟著時間,逆流到了當初,與那夢中心愛的人,一起行走於江湖,斬妖除魔,揚名天下。
愛情總是在自己的幻想中拼命發酵。
然後變化著,自己都不曾瞭解的滋味。
“哈哈!你們這些人,還真是無恥。”
“什麼狗屁的李銘,豪門貴公子,說穿了還不是一個嫉賢妒能的人渣?他做的事情,雖然知曉的人不多,但是我卻偏偏是當事人。”一個聲音,打斷了整個茶樓內‘和諧’的氛圍。
在一眾的‘讚歌’中,莫名的擠進來這麼一個異類,當然惹人側目。
鍾玉婷也是小臉緊繃,咬牙切齒。
“一定是魏凌峰故意安排,來汙衊李公子的!我就知道,他沒有安好心。”鍾玉婷心中揣測著,然後將這口黑鍋,不管不顧的直接扣在了林溪的頭上。
雖然···她的這種私心揣度,意外的正中靶心。
“足下是誰?在此妄論是非?且不說李銘李公子昔日風度、為人,眾所皆知。逝者為大的道理,莫非也是不知?”魏家安排在這茶樓之中,收集‘訊息’,且著冊成書之人,開口質問道。
卻見那人站起身來,然後摘下了頭上的斗笠。
斗笠下,是一張佈滿刀疤劍傷的臉。
顯得尤為可怖。
“難看嗎?可怕嗎?”
“這就是你們口中那位風度翩翩的李銘李公子所為。昔日我亦是一方俊傑,自認為父母所賜容貌不差,只因為畫舫之上,那李公子相中的姐兒,多瞧了我幾眼,便命人將我整張臉給毀了。”
“如今我這摸樣,全是拜李銘所賜,如今老天開眼,讓魏公子替我報仇雪恨,實在快哉···哈哈哈!”滿面刀疤的男子淒厲的笑著,聲音中有說不出的淒涼,還有解脫的味道。
茶樓中魏家的管事者,見四周之人,因為這疤臉男所言,引得議論紛紛。
便開口道:“足下所言,乃是一家之言,無憑無據,不足以取信。”
“而李公子的人品,乃是眾所周知,即便是我家魏公子,也是推崇有加,只因誤殺了李公子,至今傷感,更立下天魔之誓。”
此言一出,風向再次轉變,周圍許多人,紛紛開始指責那人。
疤臉男子卻淒厲冷笑著道:“我知世人皆以貌取人,昔日我容貌完好之時,眾人皆信我、允我、寬容於我,今時今日我容貌盡毀,世人便都對我苛刻,以冷眼待之,從不肯信我。我容貌雖改,卻我已非我麼?”
“爾等盡是凡夫俗子,又豈能免俗?”
“罷了罷了!為免這李銘死了還欺世盜名,我唯有以一腔熱血以控訴,或許方能有人聽得見我的聲音。”
說罷之後,便猛然躬身,將腦袋直接朝著牆角的柱子撞去。
只聽一聲脆響。
牆角都撞缺了一塊,滿腦袋紅的、白的,沾了半邊柱子。
茶樓之中,尖叫聲、咆哮聲還有各種各樣的呼喊聲,頓時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