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像是一個皇家的狩獵區,夏夜被關進了一間土屋裡。鎮國侯命人將門關了,在外面囑咐了守衛幾句便離開了。
土屋有個窗子,沒有窗戶,全是木柵欄,能夠讓人透氣,不過要逃跑的話,就難了。
門從外面上了鎖,從子柵欄往外看,有兩個守衛把守著。
夏夜的身體十分虛弱,她抓著木柵欄,心裡想著銀麵人是否知道她被帶到了這裡。他說皇帝是他殺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過,應該是他瞎編的,皇宮守衛這麼森嚴,他怎麼可能殺得了皇帝。
“對了,齊皇那晚怎麼會被人刺死的呢?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的,當時在御書房裡,除了宮人,還有皇后和太子,難道說,皇帝是他們殺的,然後嫁禍給自己?要真是這樣的話,自己這次是一定沒有生還的機會了,因為真兇怎麼可能允許她這個替罪羊活在這世上呢?”夏夜這樣想著,頓時後脊背一陣發涼。
“不行,我一定要逃走才行,說不定,中間就會有人暗中將自己殺了。”夏夜覺得這裡是片刻也不能再呆下去了,她要想辦法逃。
片刻之後,夏夜扒著窗子向外喊道:“我餓了,再不給我吃的,就要餓死在這裡了。你們聽到沒有!”
外面的守衛轉過頭望了望她,復又轉過頭去不理她。
但夏夜很執著,一直大聲的叫喊,並不停地拍打著柵欄。
那兩個守衛被叫煩了,其中一個道:“給她拿點吃的吧,不然真餓死,咱們也不好交代。”
另一個想了想點點頭,道:“我去,你好好地守著她。”
“放心,跑不了。”
一個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從那人消失的方向走來一箇中年僕婦,她的胳膊上挎著個竹籃子,往這邊慢慢地走過來。
“喂,站住,作什麼的?”那守衛很警惕地上前攔住了僕婦。
“官爺,奴婢是給人送飯的。”
“送飯,給誰?”
“奴婢不清楚,剛才有個官爺攔住奴婢,說替他送飯給這屋裡的人,他好像急著出恭的樣子。奴婢就幫他這個忙了,不然,奴婢還要去給馬喂飼料呢。”那僕婦道。
守衛拿過她的籃子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又遞還給她,朝著窗子這邊一擺頭道:“就是她了,你給她吧。”
“欸。”
那僕婦來到窗邊,從裡面慢慢地取出一個饅頭來,又取出一個饅頭來,眼睛卻偷偷地瞟向那守衛。
夏夜覺得這婦人有些奇怪,但也不說破,此時正餓得慌,抓住饅頭就往嘴裡塞。不想,吃得太急了,一口噎在了喉嚨口,不住地拍打胸口也沒用,急得直翻白眼。
那僕婦看到了,嚇得扔了手中的籃子,朝著那守衛大叫:“不好了,她快死了,她快死了。”
那守衛忙跑過來看,見夏夜臉憋得發紫,不像是裝的,急急地找出鑰匙開啟了門,衝了進來。
“你怎麼了?”他一把扶住夏夜晃著她的身體問。
“咳,咳!”夏夜跺著腳,用手指著自己的喉嚨,她真的感覺已經快要被憋死了。
突然,就聽‘啊’一聲短促的叫聲,眼前的守衛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僕婦站在他的身後,有些驚恐地一手舉著一支簪子。
“咳咳。”夏夜撲上去向她要水喝。
她猛地回過神來,轉到屋外,夏夜跟了出去,她從地上的籃子裡拿出一個水罐來,夏夜一把奪了過去,往嘴裡灌去,那僕婦還很貼心地一邊給她捋胸口,並用另一隻手輕拍她的後背,好不容易,夏夜感覺堵在喉嚨口的那塊饅頭下了肚,頓時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心中後怕不已:差點竟然死在這種小事上了,豈不是笑話了。
“她們在那裡!她們要跑!”突然一群人從不遠處的一片平房後跑了出來,手裡拿著武器,嘴裡嚷嚷著。
“不好,我們快走。”那僕婦一把拉住夏夜的手,就往那些人相反的方向跑去,她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帶著夏夜東拐西繞的,竟似把那些人給甩掉了。
夏夜跑得太猛,這時靠到一處牆邊,不停地喘粗氣。
“不能休息,他們很快就會追來的。”那僕婦又上前來拉夏夜。
夏夜是再也跑不動了,她一把甩開僕婦的手,問道:“你是誰?為何要救我?”
那僕婦眼神欲說還休地看著夏夜,嘴唇有些微微地顫抖。
“你不說,我是不會跟你走的。”夏夜覺得這婦人有些奇怪,她可不想出了兒狼窩又進虎窩。
“我......”那僕婦看了看夏夜,終於咬了咬嘴唇道,“無夜,是我,你的母妃。”那僕婦用幾近耳語的聲音道。
夏夜的心口處如同被狠狠地敲擊了一下,身形一陣搖晃,幾乎要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