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我搞錯了,這人所點的穴位與‘邪風穴’完全是兩回事?不對呀,哪有這麼相似的。”夏夜不由自主地搖搖頭。
一時間她有些舉棋不定,心想昨日給水玲瓏和小紅解的時候不是挺順利的麼?就算這次她沒點對穴位,也不至於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像是點在石頭上似的。
“石頭上......對了,可能是這少女點的力氣比自己的大,看她的樣子,一定是點穴的老手了,那手上的力道,自己能跟她比麼。”這樣一想,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就打算找什麼硬點的工具來幫手。
她在藥房裡到處找了一遍,始終沒發現稱心的。就在這時,她看到了自己的右手。她的右手上有兩個戒指,一個粗大的是成城送她的,還有一個戴在食指上,是無右聖手留給她的。她記得它叫‘點金協指’,心中不禁一動,顧名思義,似乎暗示著它對點穴有什麼輔助作用。
夏夜把‘點金協指’從食指上退了下來,放在手裡研究,心想:它到底要怎麼個用法呢?
這個戒指下半圈薄,上半圈厚,是不是這裡面還藏著些什麼。
夏夜翻來覆去地看,用手指不住地摩挲著,突然,她像是碰到了一個小突起,只聽到輕輕一聲‘嗒’,從戒指厚的那部分,往外射出一根如同寶劍般的鐵釺,只是兩邊是不規則的起伏的波浪,頭部處似乎可以摺疊,夏夜將它折了一下,變成個金屬的小圓頭,她把它重新戴在了手指上,發現自己的食指剛好能套進這個圓頭裡。
“這就是了,難怪叫這個名字,用這來幫助點穴,就能用上力了,哪怕對方點得重,她也解得了。若是哪天她要點一個皮糙肉厚的人,有這玩意相助,也能照點不誤。看來無右聖手老前輩真是送了自己一個寶貝,只是他說話總是留半分,很多要靠自己去猜,可真是個壞毛病。”夏夜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國舅爺的身邊,戴著‘點金協指’再次重重地戳了剛才點過的兩個穴位。
就聽國舅爺的喉嚨裡爆發出幾聲咳嗽,大叫一聲坐了起來,差點碰到了夏夜的腦袋。“國舅爺,您好了?”夏夜關切地問候道,並暗中將協指收了,仍變成一隻普通的戒指。
沒想到那國舅爺剛恢復了正常,就忘記了受的罪,他一見夏夜,便開始上下打量她,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
“咦,那是什麼?”他突然一指夏夜的身後,夏夜不明就裡,轉過頭去看,冷不防被國舅死死一把抱住。
“國舅爺,你這是作甚?”夏夜知道外面有閔王帶人候著,她不能使出點穴手來,不然就暴露了,只好尖著嗓子大叫,希望引起閔王的注意。
可不知為何外面沒有反應。
國舅卻已經像是個色中餓鬼,完全不顧夏夜的叫喊,仗著男人天生的力氣就比女人大,一把將她推倒在竹榻上,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周公之禮,嘴裡不住嘟噥著:“夏夜姑娘,你真是太美了,做我的七夫人吧!”
夏夜心想我真是救了條蛇,早知道讓你活活難受死。
“王爺,國舅爺瘋了,國舅爺快死了!”夏夜一邊掙扎一邊朝著門口大叫,她想剛才自己也叫了,可是外面卻沒有反應,心想也許閔王正好走開了,那些護院不敢進來。所以,她就把事情說得嚴重點,看這些人還會不會裝聾作啞。
果然,一聽到國舅爺快死了,藥房的門瞬間被人推開,幾個護院爭先恐後地跑了進來。
“大人,大人!”
“大人羊癲瘋發作,快把他從我身上拉下來。”夏夜最是有急智,騙人根本不需要過腦子。
立即,那個色膽包天的國舅爺,被那些一心拍他馬屁的護院,連拉帶拽地從夏夜的身上拖了下來。
“你們為何會在這裡?”那國舅爺有些發懵,瞪著這些壞他好事的人,氣得不停地又是拳打又是腳踢,恨不得他們立即消失。
“快,把他的手腳捆起來,用布塞住他的嘴,不然他要咬舌了。”夏夜見狀忙又加了把火,心想,你這大色狼,恩將仇報的人,不給你點苦頭吃,我怎麼對得起自己。
那些護院見國舅的舉止很是古怪,再說夏夜是大夫,自然是要聽她的,不疑有他,一擁而上將國舅捆得像個粽子,還有人不知從哪抓了塊破布,一下塞進了他的嘴裡。
“王爺呢?”夏夜問,閔王果然不在其中。
“方才齊管事來報,說莫老闆回來了,王爺立即趕去了。”一個護院回道。
“國舅爺的穴道是給他解了,可是他的癲癇發作,我這邊也沒有好的法子,不過放心,這種病捆他一陣子自然就好了。夜深了,這裡也沒地方安置國舅,你們把國舅抬到乾淨的廂房裡去,到明日天一亮再給他解開,就不必擔心了。”夏夜一本正經地對護院們說道。
“知道了夏大夫,告辭。”
護院們抬著‘唔唔’亂叫的國舅爺走了,夏夜冷笑著關上了藥房的人,開啟自己的屋子並反手將門關上,這一夜可真夠她受的。
她疲憊地走到床邊,剛想躺上去,突然屋子亮起了火光。
“什麼人?”她頓時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