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王愕然地看著莫良人久久不能說話,片刻後問:“你便是穆小魚?”
莫良人連連擺手道:“我怎麼可能是穆小魚呢?我若有解穴的本事,還能眼看著司徒大人受那活罪?”
不過閔王可不管,他上前一步盯住少年道:“既然你已認出莫老闆是穆小魚,本王也不管你找她有何事,你若再不將國舅爺的穴道給解了,今日就休想出這溫香院的大門。”
幾人在秀臺上交涉,臺下的客人們此時早已經歡鬧成一團,看來有人因夏夜獲勝而大發了橫財,正被人逼著請客,一時間溫香院上下鬧盈盈的,沒人再有興趣去理會秀臺上的這些人。
“王爺不必心急,只需莫老闆跟我去見義父一面,義父便會親自上門,給大人解穴的。”少年看來意在莫良人。
“你不是說你義父不在城裡麼?”閔王心想,這小子說話顛三倒四的,不知他哪句是真的。
“我自有辦法找到他,只問莫老闆跟不跟我走?”少年雙手抱胸,語氣沒有半分的迴旋餘地。
突然,莫老闆大叫起來:“把他捉起來,捉起來。”自己卻像是後面有鬼在追似地往大門口衝了過去。
少年一見,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他走了那國舅的命還得了,閔王哪會讓他跑了,摺扇‘啪’地往少年後背打去。
少年嬌小靈活,聽到身後風聲,立即將身子往前一躥,躲開了那危險的一擊,瞬間跳進了鬧哄哄的人群中。
“快抓住他。”閔王一邊跳下了秀臺,一邊朝那些護院喊道。
臺下人群的情緒,此時已處於了極端高漲的頂點,樓上的和樓下的,幾乎都混在了一起,大家舉著杯,摟著美女,就像是廟會一樣熱鬧。
雖說離門只在咫尺,這些人都走得很吃力。不過,莫良人總算已經擠出了人群,緊跟其後的少年有些著急,不料,越著急越會有事發生,他的目光只盯著門口,突然從橫處伸過來一條粗壯的胳膊,一下子攬住了他的胸部。
“啊——”少年本能地發出了尖叫,那聲音分明是女孩子的。
“媽呀,這是個丫頭!”那個抱住少年的,是個身著綾羅綢緞,長得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他發現了少年的秘密,嘎嘎地淫笑了起來,不但沒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還不停地把自己發紫的,肥嘟嘟的嘴唇直往她臉上噌。
少年不停的掙扎,梳得高高的男裝髮髻也散落了下來,果然是個女孩子不假。她不由得惱羞成怒,本來,她是不想對這些普通百姓動手的,可這時已顧不得了,只見她伸出手指,反身快速點了那中年人手臂幾下,那人就大呼小叫地跳著跑開了,這種有錢人,身嬌肉貴,其實應該只是點了他手臂的麻穴,讓他不至於再糾纏她,沒想到,卻嚇得要死要活。
既然點了第一個,少女索性放開了手腳,為了掃除前進路上的障礙,她毫不客氣地將那些阻擋她的客人一一點了,不過,為了給後面的閔王制造麻煩,她故意跳著點,而且點的穴道稀奇古怪,那些被點的人,竟都大喊大叫地朝著閔王撲過去。
夏夜會心一笑,心想:這丫頭也算聰明。
就這樣,那少女很快就到了門口,這時,她卻回過身來,向著閔王的方向喊道:“大人不會有性命之憂,二十四個時辰之後,穴道自解。”說完一轉身就不見了人影。
閔王還有那些護院被尋歡的客人們圍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女跑掉。
不過閔王聽了少女最後的一句話,覺得她應該不會撒謊,平白無故地要一名朝庭大員的性命,除非這人是個傻子,才會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更何況,看上去她只是想找莫良人。
閔王回頭,正好看到站在秀臺一角往這邊張望的夏夜,他擠出人群,來到了她的面前。
“你也聽到了,若是不能解穴,國舅爺要受二十四個時辰的痛苦。夏夜,不管你會不會解,死馬當作活馬醫,把他抬去你的醫廬,試著為他解穴,他可是本王的親舅舅,你不會忍心見死不救吧。”閔王言辭懇切地對夏夜說道,他的眼睛有種魔力,溫柔而深情。
夏夜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國舅爺被人抬到了醫廬,放到了那張竹榻上。
夏夜叫閔王帶著眾護院暫且迴避,用她的話說怕分心,其實是不想讓旁人,特別是像閔王這樣有功夫的人,看出她其實是懂得點穴法的。
當眾人離開藥房,夏夜起身把門關上,這才坐到國舅爺身邊,用手去觸控他的身體,血衣中有說道,凡被點住穴位之人,他被點之處的肌肉是僵硬的,只要摸一摸就能找到被封住的穴道。
夏夜雖熟記血衣中點穴解穴的手法,不過畢竟沒有多少實踐,因此,她摸了好一陣,才找到了那兩處被封住的穴位。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名字來‘邪風穴’,不錯,那少女所點的穴位,正是無右聖手血衣中‘邪風穴’所在的位置,難道說是巧合?這時她又發現,原來,它造成的傷害也是跟‘邪風穴’一般無二。
“那少女說她的義父叫穆大年,她的點穴手法一定是從她的義父那裡學來的,只知道有個點穴挺厲害的叫妙手書生何不為,這穆大年,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號人物?”夏夜覺得這世間無名的高手還真不少。
不過這樣一來倒方便了,她直接按樣畫葫蘆,用解‘邪風穴’的手法來辦,省了她費腦子去找解穴之法。當然,到目前為止還是她的猜測,不過不試試怎麼知道。
於是,夏夜將國舅爺的身子稍稍側過來,背朝著自己,她伸出兩根手指,對準他的腰眼附近的三焦和命門快速地點了兩下,照正常情況,應該是手到穴解,國舅爺立即就可以翻身下竹榻,像個沒事人一樣。但是,這個情況竟沒有出現,國舅爺仍像只四腳朝天的蛤蟆似的,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