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禁讓岑強的萬丈豪情瞬間跌入谷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意,不過他的城俯可不是一般的深,立即乾笑著對無夜道:“好好,這些話日後再說,不過太子府可不好找,明晚是否還願意與我一同前往?”
“那是當然的,一言為定。”無夜沒有看出岑強眼底的惡意,心中只想著明日就能見到害母的仇人了。
“呵呵,告辭。”岑強皮笑肉不笑地推門離開了。
在岑強開門的一剎那,一陣寒風捲了進來,無夜走過去關門,抬頭看到天邊聚起了一堆烏雲,正往這邊翻滾而來。突然無夜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住地搖晃......
當烏雲遮住了月亮,一剎那間,夏夜突然感覺自己神清目明瞭,原來是她又奪回了身體的主權。
“看來,滿月的夜晚,會賦予無夜殘魂以力量。”夏夜瞧出了一些門道,卻心有餘悸,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要是無夜時不時地跑出來,她可就遭殃了。
“你怎麼還未走?”夏夜問無夜。
“哼,只要心魂石還在你的身體裡,我就能夠回來。除非,有人將心魂石從你身上取走。”她故弄玄虛地頓了頓接著道,“呵呵,其實告訴你也無防,我曾與心魂石簽下血之契約,我們是一體的。”
“那日在破廟我中了一鏢,瞬間失去知覺,可為何後來柴老三將飛刀拔去,我又活了過來。這事,是否也與心魂石有關。”夏夜一直沒想明白。
“不錯,當日那飛刀正中心魂石,它犧牲自己的靈力護你周全,因為受到創傷需要時間恢復力量,那時你就像死去一樣不能動彈,後來那姓柴的拔下你胸口的飛刀,倒是令靈力得以貫通,你便又能活動自如了。不過,正因為心魂石靈力減弱,害得我又多等了好一陣子,才能恢復魂力。滿月之夜,是月華最盛之時,心魂石會得到比任何時候都多的能量,那時,我便又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
夏夜不由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自己也是那樣一動不能動,就像個雕塑似的。
突然她想到在別墅,自己的手指曾被那個‘工藝品’的尖齒刺出過血來,難道說,自己也跟它簽下了血的約定?這一切,在此時看起來,似乎存在了某種神秘的聯絡。而這種聯絡的關鍵,應該就是心魂石。她因心魂石而來到這個世界,而別墅裡的心魂石與無夜公主所擁有的,應該是同一塊,是經過了千年被安郝撿到,最終與她產生牽絆。它令自己和無夜公主穿越千年,在一個身體裡相遇。
“我們難道就要一直這樣,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擠在一個軀體裡?”夏夜有些無奈。
“我因無辜枉死,因此強大的怨念觸發了心魂石,才會寄居到曾經的身體裡。我想,等我這口怨氣消了,自會離開的。”無夜說得信誓旦旦。
“若明晚你能殺了元長離,是否就消了這怨氣了?”夏夜問。
“這是其一,我還要查出當日是誰帶人偷襲了送親的隊伍,將我害死在去往烏蘭國的途中。”
“哎,這可不妙了。”夏夜心中暗暗叫苦。
兩人在頭腦中的交流,只在彼此有意圖說話時才能知道對方的想法,至於各自心中所想,就很難得知,不過這樣更好。
“你明晚是一定要隨蛇伢子去了?”夏夜問。
“當然,我一直來都想找到這個元長離,這次送上門來了,我怎麼可能不去向他要個說法。”
“只是要個說法?”
“這,這,我們不是會點穴法麼?到時候出其不意將他點死,此仇得報。”
“我說不許去!”夏夜突然失去了耐心,她覺得仇恨已經令理智的公主失去了判斷,她必須阻止。
“你憑什麼不許?”無夜也生氣了。
“不要相信蛇伢子這個人,他會害死我們的。”夏夜再度好言相勸。
“你不用多說了,我意已決。”
“可惜明晚不會是月圓之夜,你要如何指使這個身體?”
“十五月亮十六圓,說不定明晚更圓。好了夏夜,這是我為母妃報仇的大好時機,你若阻攔我的話,今後每時每刻,我就在你腦子裡大喊大叫,吵得你不得安生。”
夏夜竟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