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牢門上的鎖和江廈府大牢的鎖差不多,都是那種大銅鎖,這種鎖個頭雖大,不過對夏夜來說卻是最容易開的,她駕輕就熟地拿出蛇鐲,三兩下就把鎖開啟溜出了牢門。輕輕鬆鬆地她來到了樓道口,正要往上走時,她看到那支插在牆上的火把,眼珠一轉,心想:你們這些藏頭縮尾的小人,我把這火給你滅了,讓你摔個狗吃屎也好。
想到這裡,她壞壞一笑,伸手去拔那根正燃燒著的火把,卻發現,這火把竟然是連在牆上的,仔細一看,燃燒的並不是木頭,火把上方有個一個鐵製的托盤,裡面放著木炭作為燃料。
而就在夏夜轉動火把的瞬間,她捕捉到了一種極易被忽略的聲音,那是齒輪轉動的‘卡卡’聲,像是這牆後面有機關。
這引起了夏夜的興趣,她又小心地動了動火把,隨之牆後再次傳來齒輪聲,心裡更加的確定了,這火把連線著某個機關。
她似乎忘記了這時候自己正在逃命,反而開始琢磨起這機關背後的秘密,終於被她發現,這裡應該是扇暗門,因為年代久遠,那四方形的門縫,若不是仔細察看,早已模糊難辨。
“這面牆的背後會是什麼呢?”神秘的東西總是能夠吸引到夏夜,更何況,這樣有挑戰性的機關也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她決定要一探究竟。
“哎!”夏夜聽到腦海中有人深深的嘆了口氣,卻沒有說話,她知道這是無夜又對她的作法不滿了,不過已經懶得說她。
因為沒有精密的儀器,所以夏夜無法直接破解火把這把大‘鑰匙’,既然無法從外部解決,那就直接從內部反向倒推,說幹說幹,她再次返回牢房,把門上的那把大銅鎖拿過來,對著火把四周的牆面就是一通猛砸,竟被她弄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來,果然這裡面是空心的,夏葉扔了銅鎖,用手連扒帶摳將糊牆的泥灰清去,裡面赫然露出個機括來,就像是一個木頭的鐘表芯子——齒輪交錯,環環相扣。
這機括十分複雜,平常人看著就會覺得眼花繚亂,但對於夏夜來說,要破解它只是時間的問題。說起這事來,又不得不提強叔,當年要不是他逼著自己學這門‘手藝’,眼下她也只有乾瞪眼的份了。
“這後面會不會是個藏寶洞呢!”夏夜心裡很有些小激動。
藉著火把的光,夏夜終於搞明白了火把移動的順序,她嘴裡默唸幾個方位,手中稍稍用力,推動火把,火把牽動齒輪運動,突然,就聽到‘卡卡卡’石頭摩擦的聲音,夏夜趕緊退到一旁,她看到眼前那面牆,此時像旋轉門一樣打了開來。
一陣沁骨的寒風撲面而來,裡面乍一看很黑,但似乎隱隱有白光,夏夜猶豫著是不是進去,這時她聽到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猛回頭看到莫良人竟從一個空牢房裡跑了出來,正一臉殺氣地向她撲來。夏夜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忙閃進了牆裡,那扇門竟自動在她身後關閉了。
她聽到莫良人在牆後不甘心地拍打著牆面,心‘呯呯’地跳得厲害,夏夜不明白,莫良人怎麼會在這地牢裡,她躲在暗處,難道是在監視她?
在瞬間的漆黑一片之後,夏夜感受到藍白色的幽幽的光,還有冰庫一樣的寒冷。原來牆後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個空蕩蕩的洞室,夏夜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直接從階梯那裡逃出去了,這會也不用在這裡受凍。
她決定儘快出去,不然真要凍死在這裡了。於是,開始摸索著往裡走,越往裡去,光線倒是越亮。她發現,這是因為這裡有不少白色的,會發光的石頭,它們毫無規律地穿插在石壁之間,給人提供光亮。不過這石頭似乎也是寒冷的源頭,每當夏夜靠近它們時,就會覺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越往裡走,整個山洞的溫度就越低。
突然,她看到前方有一個泛著白光的石室,它似乎全是用那種白石砌成的,因此亮得很是耀眼。
“這裡怎麼會有個石屋?這麼寒冷的地方,難道會有人居住麼?”夏夜冷得牙齒都快粘在一起了,心想最好這屋子裡有床棉被,先讓她裹著暖和一下。
她強忍著冰窖般的寒冷走進了石室,看到裡面有張桌子,還有椅子,不過最讓她感覺驚訝的是,一張幾乎佔了整個石屋一半大小的床,這張床竟然是用一塊塊厚得像是城牆磚似的冰砌成的,它的上面撐著一張白色半透明的紗幔,裡面若隱若現,好像有人。
誰竟然能在這樣嚴寒的地方睡在一張冰床上,夏夜真是很想見識一下,她正要走過去,眼睛卻瞥到桌子上,那裡鋪著張畫,她忍不住好奇地掃了一眼,卻大吃一驚,原來這是張人物的肖像畫,而畫上的那個人正是她。這裡怎麼會有她的畫像?那個暗中收藏她畫像的人目的何在,她想,一定是這冰床上的人在搞鬼,她要向他問個清楚明白。
這樣一來,她更是迫不及待走上前,一把掀開了帷幔。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頓時讓她失聲尖叫起來,並轉身慌不擇路地跑出了石室,這樣寒冷的地方,她只覺得臉燙得難受,好像火在燒似的。
帷幔裡面躺著一男一女兩個赤身裸體的人,他們仰面朝天,心口處有條赤紅色的帶子連線,那帶子是什麼,因為夏夜太過慌亂,並沒有看清楚。
“慌什麼?你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夏夜不停用手拍打自己的臉,心裡懊惱不已,“對了,那男人的臉上似乎戴著一個銀色面具,難道是他!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剛才還來救我的,這會就躺在冰床上像個死人?”
正想回去再看明白,聽到身後有人劇烈地咳嗽,她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去,看到那個男人趴在床邊,面具歪到一邊,露出下半邊臉,他不住地往外嘔血,半邊臉上全是血,雪白的帷幔上,立刻染上了一片腥紅。
夏夜被嚇壞了,她顧不得此時他赤條條一絲不掛,衝上去想將他扶起來,剛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突然一條赤紅色的帶子‘倏’地朝她撲了過來,她本能地伸手一抓,那帶子卻立即纏住了她的手臂,向她仰起了三角形的腦袋。
“天啊,竟然是條毒蛇。”夏夜不敢隨便亂動,這時她發現蛇的另一頭竟然還連在銀麵人的心房處,原來,這是條兩頭蛇,它的另一個頭緊緊地咬著銀麵人的**。
“難道這人中了蛇毒?”夏夜見銀麵人十分痛苦地不住嘔血,想到他曾數次出手相救,覺得不能坐視不理。現在她的一隻手裡已經抓住了一個蛇頭,只要把另一隻蛇頭抓住就行了。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看準時機一把捏住咬住銀麵人的那個蛇頭,用力一扯,把它拔了下來。
就聽銀麵人突然痛苦的大吼一聲,滾落到了地上,抽搐了幾下,竟沒有了動靜。
夏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嚇得兩手各舉著一個蛇頭,呆立在一旁。
“你做了什麼?”
隨著一個女人憤怒到撕裂的聲音,夏夜看到莫良人像要吃人似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