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人神色驚恐地衝到銀麵人身邊,將他扶起來,不住地呼喚他:“主人,主人,你怎麼樣了?”
夏夜嚇得呆呆地站在一旁,手裡還捏著兩個蛇頭。
在莫良人的呼喚下,銀麵人慢慢緩過勁來了,他虛弱地對她道:“心血逆轉,毒血,又,又回流到我的身上。”
“是你!你驚擾了主人!”莫良人聽了銀麵人的話,立即想到了夏夜,她轉頭怒視著她,咬牙切齒地說。可轉眼,她又一臉無助地看著銀麵人,眼中淚光閃爍,突然她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道,“主人,要不就用良人的血吧,良人也是處子之身。”說著就要寬衣解帶。
“住手。”銀麵人喘息著阻止了她,接著果斷地道,“給我放血。”
“主人,你會受不了的。”莫良人情緒有些激動地阻止道。
“是否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快!”銀麵人的語氣已經有些怒意。
“是。”莫良人不敢再說什麼,立即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想了想朝著夏夜喝道,“你過來扶著。”
夏夜“哦”一聲扔掉手中的雙頭蛇,過去替換了莫良人扶住銀麵人,她看到那條形狀詭異的蛇,‘倏’地又立即纏上了銀麵人**的手臂,她的眼神不由自方地往下滑去,頓時羞得滿面通紅,又不敢給他拿東西蓋上,只好別過頭去。
莫良人在桌子的抽屜裡找到一根火摺子,用嘴吹著了,把銀簪在火上烤了烤,又從裡面拿出一些乾淨的白布,還有個小瓷瓶,這才走到銀麵人身前,一咬貝齒,往銀麵人的心口處狠狠劃了下去,就見一股幾近黑色的血頃刻間如箭般激射而出。
“啊——”夏夜聽到銀麵人壓抑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
等到從胸腔流出的血,慢慢地現出鮮紅的顏色,莫良人立即把小瓷瓶裡呈乳黃色的粉末都倒在了傷口上,這藥粉很是神奇,就像有生命一樣,把流出的血全一口口地吞掉,很快,就凝結成紅褐色的一層硬痂,莫良人見狀,這才拿白布將傷口包紮了一遍,以防開裂。
“你們都出去候著。”銀麵人略有所緩,立即離開了夏夜的懷抱,慢慢地坐直身子,用一隻手護住心口,背過身對兩人道。
莫良人立即將夏夜拉下冰床,並小心翼翼地放好了帷幔,恭敬地在一旁垂手等候著。
裡面‘窸窸窣窣’一陣響動,不久後,銀麵人若無其事,身著一身乾淨利落的湖藍褻衣站在了兩人的面前。
“主人,你才好些,坐下說話吧。”莫良人將銀麵人扶到桌邊坐下。
“我知道你是誰,所以,不必同我玩裝聾作啞那一套。”銀麵人的聲音還是十分的虛弱,不過,自有一股威嚴之氣。
夏夜心頭一凜,眼睛不由瞟向桌上的那張畫像,她心中只有一個疑問,就是眼前這個銀麵人是不是安郝。
“你倒說說,是如何進到這地下秘室的?”銀麵人率先發問。
夏夜低頭不語。
這時莫良人站出來拱手道:“主人,此事良人知道,就由屬下來說吧。”
銀麵人看了看她,點點頭。
莫良人一改平日在前院時那股子風騷勁,很是嚴肅的一一道來:“屬下奉主人之命在地牢暗中觀察這丫頭,發現她竟然能用不可思議的工具開啟銅鎖,她出了牢門後,屬下原以為她會就此逃之夭夭,沒想到竟對牆上那個火把產生了興趣,這地方屬下曾聽主人提起過,說有道暗門,當年請了許多破機關的高手,都無法將之開啟,因此當屬下看到她試圖破解時,也是心中好奇想看個究竟,不料果真被她開啟了暗門。屬下正要阻止她進入,可惜慢了一步,害得主人被她連累。”
“哦,果真如良人所言,這道暗門是你開啟的?”銀麵人的語氣中有一絲難以掩藏的欣喜。
夏夜點了點頭。
銀麵人沉默了片刻,突然抬頭對夏夜道:“我想與你做個交易。”
夏夜愕然。
“你應該明白,如今你是個逃犯,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把你交給官府。”銀麵人提醒她,不過也許說威脅更恰當。
夏夜低下頭,心想自己的確是個逃犯。
“不知是何交易,還望閣下明言。”此時無夜發話了,看來她所有的交易都 很有興趣。
“你是個聰明人。”銀麵人不忘贊她一句,然後才肅聲道,“我要你幫我開一個機關門,事成之後,你身上所負的案子,自有我替你處理乾淨。”
“我想知道,為何閣下要與我做這筆交易?閣下如何確信我能開啟你口中的機關門?”無夜所問也正是夏夜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