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難不成那柴老三以為何不為將圖交給了我。”夏夜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不禁後背一陣發涼,她覺得不能等岑強所說的時機了。
“我們要想辦法逃走。”夏夜對何不為道。
“逃?”何不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忍不住笑出了聲,不料牽動琵琶骨上的鐵勾,頓時痛得一陣呲牙咧嘴。
“活該。”夏夜輕聲啐罵一句,然後顧自舉起火摺子照向那兩個巨大的鐵勾,發現鐵勾上分別有兩個洞,掛著兩個大銅鎖,難怪剛才自己一直無法將它們從何不為的肩上脫下來,原來問題在這裡,也明白了為什麼岑強要找她幫忙了。
“何不為,你不想死在這裡的話,就乖乖地配合我。”夏夜覺得這兩個鎖雖然比之前大牢裡的要複雜些,不過對她來說也是小菜一碟,眼下最擔心的還是何不為的態度。
不過此時的何不為,見夏夜十分堅持,也不禁有些動容,嘴裡卻喃喃道:“這可是你要救我的,何某人可不欠你的人情,別奢望我把藏寶圖交出來。”
夏夜有些生氣,白了他一眼嗆道:“你大可放心,我也要有命花才行。”
何不為以為她說的是萬一逃跑失敗,而只有夏夜才明白,她的生命早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見何不為語氣有所放緩,夏夜再次動手去解鐵勾,這回因為有了火摺子的照明,加上何不為的配合,雖然費了些力氣,但夏夜總算是把他從鉤子上卸了下來。因為有些時日了,何不為身上的血肉跟鉤子粘在了一起,撕下來的時候,痛得他昏死了過去,好在倒沒有大出血。
夏夜將何不為小心地放到地上,然後將自己的衣襬撕成幾塊布條,簡單地給他包紮了一下傷口。
何不為迷迷糊糊地,過了會才醒過來,發現身上桎梏已除,不禁慘然一笑。
他剛要說話,就聽到洞口有聲音傳來。
“老大小心。”
“有人來了。”兩人匆匆對視一眼,夏夜一口吹熄了火摺子,貼到了入口旁,手中暗暗拉開了銅蛇纏絲鐲的線。
何不為因為過於虛弱,只好就地滾到更暗的角落。
夏夜躲在一旁,緊張到手心裡都沁出了汗,覺得這銅蛇鐲的線滑得幾乎就要抓不牢,正在這時,一支火把從洞口伸了出來,緊接著洞口露出一顆腦袋,夏夜看到這人正是柴老三,來不及多想,趁他還沒有防備飛身撲了上去,拼命拿銅蛇的線去纏他的脖頸。可惜,也許是太過緊張,她沒有套牢他的脖子,柴老三頭一歪,蛇線下滑,她只好順勢纏上他的胳膊,這銅蛇纏絲鐲的線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的,真是又韌又利,夏夜用了吃奶的勁勒他,柴老三竟痛得大喊大叫,手上的火把也掉在了地上,夏夜想借機第二次去纏他的脖子,這時洞口又衝出兩個乞丐來,他們手忙腳亂地來幫忙,雖不明就裡,但他們一陣搗亂,無意中解開了困在柴老三手臂上的蛇線,他一得自由便頭也不回地往洞外鑽,生怕跑得慢些,又被什麼纏住了。
火光搖曳中,夏夜瞥到柴老三的半條胳膊已經鮮血淋漓,看來傷得不輕,心中多少出了些惡氣。
那兩個乞丐見老大跑了,也邊打邊退逃了出去,夏夜撿起掉在地上的火把追了上去,不過終究是晚了一步,他們三人已經爬上了井口,並把梯子撤走了。
夏夜恨恨地跺了跺腳,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臭丫頭是不想活了,你們去拿些柴火來,我要燒死他們。”柴老三被暗算,手臂幾乎快被勒斷,差點也成了獨臂人,惱羞成怒之下昏了頭。
“柴老三,你真打算燒死我們?呵呵,可惜啊,你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幅藏寶圖的下落了。”
“你胡說什麼!”柴老三似乎恨不得跳下來捂住夏夜的嘴,急得在井口不住地來回踱步。
夏夜一看就明白,寶藏的事他是瞞著自己的手下。正好,她就是要把事情搞大,於是裝作沒聽到柴老三的話,自顧自地接著道:“唉,柴幫主,那可是一筆天般大的財富啊,你可要想清楚。難道說,你不想住大屋子,不想有成群的僕人丫環伺候你?你不想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盡的綾羅綢緞,享不夠的榮華富貴?燒死我們只需一把火的事,只是,那些榮華富貴的日子也被你燒沒了。你就只能做一輩子要飯幫的頭子,你甘心麼?”
柴老三還沒開口,他身旁的麻子和竹竿就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寶藏啊!幫主,真的有麼?”
“臭丫頭,莫非你知道寶圖在哪裡?交出來,我就饒你不死。”既然被夏夜說破了,柴老三也不藏著掖著了,他撲到井口,嗓音嘶啞地與夏夜講條件。
“柴幫主,若要寶圖,拿出你的誠意來,這樣威逼利誘,很難讓人信服。”
“哼,那你們就在下面待著吧!”柴老三氣得大罵,藏寶圖之事被戳穿,令他十分惱怒。這件事他原本做得十分隱秘,不料卻意外被蛇伢子那小子暗中偷聽了去,好不容易半威半嚇要他保守住秘密,心想也不怕多他一人知道,更何況他是打算日後神不知鬼不覺將他殺了滅口的。這下倒好,被這臭丫頭一嚷嚷,要掩的口又多了兩個,這樣下去,寶藏的秘密還不人盡皆知了。
“藏寶圖的事不能對他人提起,不然小心你們的狗命。”柴老三雖然心裡越想越氣,不過還是打算儘量掩蓋,於是兇巴巴地威脅麻子二人。
“幫主放心,我麻子絕對守口如瓶。要是說出去了,就讓我全身麻子變爛瘡,爛死算了。”麻子忙不迭地表忠心。
“我也是,我也是。”竹竿不太會說話,不過也急著表明態度。
“哼。記住自己的話。”
“是,是是。”
“你們去找塊石板把井口蓋住,別守在這裡了,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