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夏夜適應了洞室裡黑暗的環境。她扭動了一下身子,發現屁股下全是些咯人的石頭,心念一動,摸索到一塊較為鋒利的,用力摩擦綁住雙手的繩子——她可不想坐以待斃。
磨得正起勁時,突然聽到某個黑暗的角落裡‘丁零當鋃’一聲,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可當她仔細聆聽時,又什麼也聽不到了,彷彿剛才只是她的錯覺。於是夏夜繼續做她越獄的工作,可就在這時,那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比上一次更清晰了,不會有錯,在那個角落裡,一定有什麼東西。
“糟糕,會不會是一頭野熊,或者是野狼!不行,我要加快動作。”夏夜腦子裡想像著各種可能的可怕景象,手上更是加快了速度,不多會,她的雙手就得到了解放。
她不由得輕吁了口氣,很快把腳上的繩子也解開了,這才站起來,貼著洞壁,慢慢地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摸過去。她聞到了一股排洩物的味道,越靠近越濃烈,心想:果然這裡困著頭野獸。於是就有些猶豫,自己幹嘛非要看清它是什麼怪物,這時候還是先從旱井逃出去要緊。
想到這裡,夏夜就轉過身打算離開,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你,別走?”
夏夜一驚,身子急退,靠到洞壁上尖聲反問道:“你是誰?”
那邊突然又沉默了。
“你不說我可就出去了。”夏夜作勢要走。
“何,何不,為。”
“何不為?”
“正是,在下。”
“你,在哪裡?”夏夜在昏暗的石洞裡茫然四顧。
“你往前走。”
夏夜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弄個清楚,如果這個人要害自己,剛才她手腳被綁住的時候早就可以下手了。
洞室裡很暗,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大,夏夜朝著聲音摸索過去,走了十來步,突然腳上踢到什麼硬物,發出‘嗆啷啷’刺耳的聲響。
“哎呦。”夏夜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的頭頂上方痛苦地**了一聲。
“找到你了。”夏夜順著鐵鏈往上摸去。
“別碰。”何不為突然緊張地喝道。
夏夜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他們,鎖住了我的琵琶骨,一碰,就痛得厲害。”
這事夏夜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知道,那些書中的武林高手一被鎖住琵琶骨就會武功盡失,之後就算被救,也要恢復好久。沒想到,還真有這樣做的。
“他們為何這般對你?”
何不為沉默了一下道:“他們想從我的嘴裡,知道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夏夜有時沒心沒肺,像個好奇寶寶。
“怎麼,姑娘也有興趣知道?”何不為的語氣中突然帶了嘲諷。
夏夜意識到了什麼,撇了撇嘴冷哼一聲道:“誰稀罕。”
“姑娘,你是他們故意放進來的吧?這些人,用酷刑逼不開我的口,就想派個奸細過來套我的話,哼哼,我何不為可不是三歲小兒,告訴你們死了這條心吧!”何不為似乎對自己的想法開始深信不疑。
夏夜聽到這個男人自以為是的臆想,很是無奈地搖搖頭,道:“可是你自己叫我別走的,既然懷疑我是奸細,走了你便放心了。”說完猛地轉過身,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一根鐵鏈踩得‘嘩嘩’直響。
何不為痛得深吸了一口涼氣,卻硬忍著不出聲。
夏夜不禁有些惻隱,直覺告訴她柴老三絕對不是個好人,心想這人既然被他關在這裡,又害得這麼慘,應該不是壞人。他之所以懷疑她,也是因為對柴老三心存防備,夏夜覺得不值當跟他計較,不如救他一起跑,也算是給柴老三的教訓。
想到這裡,夏夜雙手順著鐵鏈摸索上去,想找到穿琵琶骨的勾子。
“哎呀,你這惡毒的臭丫頭,害死我看你怎麼跟柴老三交待!”何不為認定夏夜是故意折磨他,氣得破口大罵。
夏夜被他冤枉已經有氣,這下又被罵不由得也回嘴道:“我可是在救你,這點痛都忍不得還是個男人麼?”說著,故意用手重重地拉了一下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