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們,替我好好地教訓這妖道,然後送官。”莫老闆像是憋了一肚子的氣,說話殺氣騰騰的。
“住手,貧道有話要說。”
可是誰會聽他‘狡辯’,幾個如狼似虎的護院早衝上去,對著玄青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啊呀,打出人命了!”
“我的葫蘆!”
夏夜感到耳朵裡突然一陣刺痛,只覺眼前天眩地轉,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有人攙著她。她想:一定是剛才魂魄被折騰得太厲害了。
“天意,天意啊!你們這些無知的蠢貨……”玄青徒勞的呼號著,卻換來更猛烈的毆打。
可嘆他道法玄術獨步天下,只是手無縛雞之力,面對一群莽漢,除了嗚呼哀哉,只有捱打的份。
此時夏夜剛恢復了些元氣,眼見再打下去玄青不死也殘,心想這人雖然很有些自以為是,但不是個惡人,便向莫良人求情道:“別再打了,他並未傷到我。”
“哼,拐帶良家女子居心不良,你還替他求情?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早就被傷到了。還有,你傷不傷到關我何事,我只怕你不顧惜自己,壞了主人的大事!”莫良人恨鐵不成鋼地對夏夜直瞪眼。
夏夜心裡一驚,想:難道銀麵人今晚要動手?
正想著,莫良人終於發話放過了玄青道:“好了,別打了,把人帶回去要緊。”也許是發了通脾氣,出了些心中的悶氣,不過她還是不忘威脅玄青道,“醉半仙,我可認得你的老巢了,以後別動我溫香院姑娘的主意,不然就一把火將你這破道觀燒了。”
“咳咳。”玄青沒有回答她,只是忍不住咳了幾聲,看來受傷不輕。
“我們走。”
“是。”
一路無話,夏夜被送回到藥廬自己的屋子,此時夜已經深了,但莫良人怕她再次亂跑,竟然命人將她手腳綁住,扔到了床上。
夏夜憤怒地掙扎著,莫良人斜眼冷冷地看了看她道:“還想著跑麼?把你捆起來,是給你點教訓。這次要不是齊福盯著你,你早就讓那個臭道士害了。”
“他,不是個壞人。”夏夜覺得世人都被他瘋癲的外表所迷惑了。這一次陰差陽錯,她本想找他幫著化解身中奇毒的困局,不料意外解除了無夜殘魂對她的騷擾,雖說他不本意並不是幫她,不過她心裡還是有些感激的,因此不自覺地為他說話。
“哼,你自己如何想我管不著,不過,千萬不要壞主人的事。”莫良人再次鄭重提醒。
“那你也沒必要綁住我,派人看著不就行了,把我的手腳綁壞了,小心你不能向你的主人交待。”夏夜想拿銀麵人壓她。
“別嚇唬我,我莫良人可不是被嚇大的。走!”說完莫良人再不想跟夏夜囉嗦,帶著手下離開了。
等她走遠,夏夜立刻開始拼命扭動雙手,她想把手先掙脫出來好解腳上的繩子,不過努力了半天,白出了一身汗,那繩子扣不但紋絲不動,似乎還更緊了些。夏夜心裡暗暗罵
了一句髒話,有些疲憊地歪倒在床上,不知覺中竟睡了過去。
“哐當”一聲破窗之聲驚醒了夏夜,她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見一個黑影像只靈活的猴子跳到了床邊,並輕輕一躍上了床。
“什麼人?”夏夜緊張地問。
“噓!別說話。”一個男人的聲音威脅道,同時用把小刀抵住了她的咽喉。
夏夜聽他的聲音脆生生的,像個未成年的男娃子,就有些心寬,心想應該是個小偷吧。
正想著,她就聽到外面有護院的呼喝之聲,隨之窗外火光搖曳,似乎已經找到了這裡。
夏夜感到脖子上的刀往她的肉裡緊了緊,知道那小偷心中害怕,就儘量收斂自己的呼吸,免得刺激到他。腦海裡卻迅速地打算著,怎樣從他手裡脫身,畢竟莫良人並不會要她的命,而這人手裡拿著刀,也不知道在溫香院裡做了什麼事,惹得護院打著火把到處找他。不過,有一點她至少明白,就是不要輕易激怒他。
護院們在藥廬前的院子裡徘徊了一陣,甚至有人舉著火把在木窗外照了照。
“那小子可有偷走什麼?”
夏夜聽到了齊福的聲音。
“好在小的們及時發現,這賊笨手笨腳的,倒沒偷到什麼。”一個護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