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何身份?你的幕後主使是誰?”
“……”
“哼,嘴倒是挺硬的,可惜我呂四海並不佩服這樣的硬 骨頭,來人,用刑!”
夏夜覺得這無夜也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不過想想也理解,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她自有她的驕傲和尊嚴,可是眼下,這尊嚴屁用沒有,倒是要激怒對方。不過對這個呂四海,夏夜有種奇怪的感覺,只是初次見面,為什麼總覺得他渾身散發出一種對她深深的怨念呢?
“你好大的膽子,區區賤民,就敢代替朝庭命官行刑,你可知這是殺頭的大罪。”無夜突然就開了口,不過,似乎比不說更糟糕。
“哼,呵呵,總算說話了,不過卻不中聽。叫我心裡十分不痛快,這可如何是好呢?”呂四海故意裝模作樣,突然怒喝一聲,“給我用刑!”
“是。”
如急風驟雨般的鞭子就打在了夏夜的身上,那種疼痛就像是生生地將肉從人的身體上剝離下來,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甚至,重複地在一個地方剝離再剝離。她聽到耳邊有人惡狠狠地大聲咆哮著:“臭丫頭,敢對呂莊主不敬,你活膩味了。”
夏夜無語凝噎,心想為什麼這疼痛的感覺完全是由她來承受的呢!
終於,呂四海喊道:“停。”
夏夜感覺嘴唇都咬出血來,但她好歹熬了過來。
“看不出來,你一個弱女子,竟有這樣的骨氣。”雖然呂四海不肯承認,他的語氣中還是流露出了感佩,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反應,很快他又恢復了冷漠道,“可是,我呂某人做事,從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所以,今日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回答,恐怕我不敢保證,你能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夏夜這時又說不出話,急得用力掙扎了幾下,身上被打得破破爛爛的衣服從肩頭掛了下來。
呂四海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他猛地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幾步衝到夏夜面前,將她被打得破爛的衣領更扯開些,嘴裡蹦出幾個字來:“你,是妓奴?!”
終於還是被發現了,夏夜想起了莫良人的話,妓奴在這個時代可是不被當人看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原來……”呂四海突然驚覺,立即住了嘴,但看向夏夜的眼光倒是有種釋然的感覺。
突然他的目光緊緊地盯住了夏夜的胸部,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而且還伸出手來,把她的衣服又往下拉了拉。
夏夜重刑之後,毫無反抗的力量,只覺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無恥!”無夜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哼,少給我裝正經,本大爺什麼女人沒見過,就你這種快要爛了的,我還真沒什麼興趣。”呂四海的神情越發的輕鬆,甚至對無夜這樣罵他都不以為意,他轉過身對一個獄卒道,“明日找個大夫來給她瞧瞧,這身上的紅點到底是什麼惡病。”
“好的呂莊主。”
呂四海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刑室。
夏夜被押回了牢房,這一頓打對如今這個嬌弱的身體來說,的確算是酷刑了,若論以前,強叔沒少給她這樣的苦頭吃,用他的話說這是讓她長筋骨,但此一時彼一時,她可不敢用現在這副身子來冒險,誰知道他們之後還要怎麼對她,因此,一回到牢房後,她就開始盤算著怎樣越獄。
雖然知道越獄要經過精密的計劃,可這時候她顧不了那麼多了,牢門上的鎖對她來說不值一提,主要是那幾個獄卒,他們此時圍坐在一張桌旁,桌後就是通往出口的門,那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更何況有四個獄卒那麼多。
夏夜不死心,她一邊休養生息,一邊耐心地等待機會。
“篤——篤!篤!篤!篤!”,不知多久後,牢房外傳來打更聲,五更了,夜已經深了——因為與無夜靈魂的共存,很多事她似乎自然知道。牢房裡的囚犯們睡得鼾聲如雷,那幾個守在門邊的獄卒,有兩個早已經趴著睡著了,另兩個腦袋一啄一啄的,似乎也快支撐不住。
夏夜又等了一會,終於等到這兩人全趴到了桌上,這才強撐起傷痛的身體,躡手躡腳地走到牢門邊,從木柵欄裡伸出手去,輕輕地拿起那把大銅鎖,身邊沒別的****,很自然地她想到了蛇鐲,她將它開啟,把絲拉到最細的狀態,然後折一個狹長的橢圓的圈,慢慢地伸進鎖孔裡,她用耳仔細聆聽,用手指感覺從裡面傳出的觸感,突然,她的食指輕輕一牽動,鎖‘啪’一聲就開了。她的臉上不由露出滿意的微笑,剛要推門而出,這時,從隔壁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
“嘿,喂,喂,叫你呢。”
夏夜心中一驚心想竟然還有醒著的人,她回頭一看,隔壁牢房裡有個人把臉嵌在木柵欄的空隙裡,直朝她擠眉弄眼,正是剛才調戲她的那個囚犯。她不想理他,那人急著道:“你一個人是逃不出去的,我可以幫你。”
他這句讓夏夜心中一動,她深深地看著他,似乎在問:憑什麼?
那人是個聰明人,立即明白夏夜的意思。他也不回答,而是撮起嘴,發出‘絲絲’的怪聲,夏夜正覺得不解,就見從牢房的房頂處,順著木頭柵欄,一條小孩子手腕粗細的,白底黑紋的蛇蜿蜒著遊了下來,一直纏上了囚犯的手臂。
“你看,這條可是毒蛇,它能聽我的話,你救我出牢房,咱們能順利出去那是最好的,若是有人敢阻攔,就讓這小寶貝咬死他。”囚犯說著舉起蛇頭,朝夏夜陰側側地笑了笑。
夏夜暗吸一口涼氣,不過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自己為什麼要拒絕多個幫手呢,再說此時不拒絕也不行了,他只需放開嗓子一喊,她就前功盡棄了,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於是她走過去,用蛇鐲將他的牢門也開了,他的牢裡還關著其他的囚犯,睡得正香,他出來後,立刻反身把鎖釦上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往方桌後的門走去,開門的鑰匙在一個獄卒的腰間掛著,不過雜七雜八的一大串,夏夜怕麻煩,又用老方法開了,她開門的時候,男囚警惕地舉著蛇頭對著那些睡夢中的獄卒,好在他們都沒有睡過來。
夏夜兩人有驚無險的過了第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