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似乎在爭執著什麼,最後竟停在了梅林附近。
“小紅,你不能這樣。”是小云的聲音。
“你真是囉嗦,又不是沒你的份。”小紅有些不快地道。
“這種錢,我可不要。”
“切,那你少管我。你真是蠢,這些錢她死了還不是落到莫老闆手裡,不如便宜我們。”
夏夜感覺這事與翠姑有關,立即側耳凝神細聽。
“方才翠姑明明可以逃走,要不是保護你我二人不被野狗咬,不至於丟了性命。”
“這隻能怪她自己蠢,若一早將那藥給下了,至於有後面的事?要我說啊,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小紅很不以為然。
夏夜聽得把拳頭都快捏出水來了,心想:翠姑真是救了條蛇。
“那好歹她也幫了我們……”
“好了,你還有空替別人擔心。”小紅有些怨氣地懟了一句,頓了頓道,“咱們這次可沒辦成玲瓏姑娘交待的事,那吐真粉她沒吃,那丫頭什麼來歷根本就不知道,你說,如何跟玲瓏姑娘交帳!”
“可是,你也不能為了要交帳,用食物引野狗來逼她,現在,鬧出人命來了。”
“你這是怪我了,當時為何不阻止,這會又來裝好人。我告訴你,這事你也有份,別把自己說得這麼幹淨。”
“我……”
小紅卻不再跟小云說話,大步往醫廬的方向走去。
小云輕嘆了一聲,也只得跟了上去。
“那野狗竟然是她們招來的!”夏夜覺得牙齒癢得難受,“你們會有報應的。”
當夏夜回到醫廬時,正好與往外走的小紅和小云擦肩而過,她只當沒看到。
藥房被隔為前後兩間,夏夜在經過屈大夫同意後,將翠姑抱到裡面,給她擦洗了身子,又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將她放進平日睡覺的被褥裡……
當晚,屈大夫回去隔壁休息了,夏夜堅持陪在翠姑身邊。睡不著時,她把從獨臂人那撿到的東西拿出來看,這是一塊手機大小厚薄的綠色石頭,顏色暗沉沒什麼光澤,上面還刻著些亂七八糟凹陷的圖紋,看上去普普通通,於是隨手又放回懷中……
到天快亮的時候,她實在太過疲倦竟睡了過去。
等到夏夜醒來的時候,已是晌午時分了,一抬眼猛然間發現翠姑的屍體竟不見了蹤影,急得跳起來就往外衝,正好與進來的屈老頭撞了個滿懷,差點把他撞翻在地。
夏夜忙拉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拼命地指著床板,焦急地搖晃屈大夫的身體。
屈大夫立即明白過來,道:“她已經被護院們抬走了。”
夏夜一聽,撇下屈老頭奪門而出,她像是沒頭蒼蠅似地在附近找了一圈,可是哪裡有翠姑的影子。這時她突然想起了昨夜聽到的事,還有那個叫玲瓏的人。
“對,找她去,所有的事都是這個女人搞出來的,翠姑不見了,也要向她問個明白。”夏夜心中有了主意。
但她一時竟找不到那天去過的小樓,轉來轉去闖到了前院。
這裡與後院有著天壤之別,空氣裡都瀰漫著香豔的味道,各色環肥燕瘦,濃妝豔抹的年輕女子,在尋歡作樂的男人懷中如魚得水,又如花間彩蝶,穿梭飛舞。男人們沉浸在溫柔鄉里,樂不思蜀,丫頭小廝們忙著上菜上酒,好不熱鬧。
夏夜用眼睛掃了一遍,沒發現玲瓏。
這時,她見到莫良人從二樓走下來,一邊走一邊巧笑嫣然地招呼著客人:“各位大爺有何吩咐儘管說,小妹這裡一應滿足。”
“好,好。”眾人很給面子地朝她舉杯回應。
夏夜就在這時,突然衝了上去一把抓住莫良人的手,她想問玲瓏在哪裡?可是,憋得臉紅脖子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可恨!自己早晚要解決這個問題。
“你這是做什麼?”莫良人被夏夜的模樣驚到,一雙杏眼頓時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