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賊!”
“護住馬車!”官兵們如臨大敵。
“啊——嗚呼呼——”四面八方似乎都響起了這種以壯聲勢的吼叫,帶著山谷的迴音。
夏夜心想,這些山賊還真是膽大,連官兵護送的車隊都敢下手,不過心裡卻暗暗高興,也許逃跑的機會來了,忙把眼睛貼到車廂的縫隙往外看。
“放下女人,讓你們走!”一個洪亮的聲音中氣十足地喊道。
“呸!好大的口氣,姓吳的,朝庭有好生之德留你們一條活路,倒讓你們做大,今日可是你們自投羅網!”官兵這方面不甘示弱。
“誰死誰活將軍言之過早!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殺——”
“殺——”
一時喊聲震天!
雙方似乎談不攏,頃刻間就動了手。
夏夜看到護在車邊的騎兵手執兵刃,個個嚴陣以待,突然馬車一陣劇烈地晃動,把她甩到門邊,她忙伸出手死死地掰住門框。
“大膽山賊,找死?!”
“兄弟們,搶馬車!”
“休想——”
夏夜聽到車外人吼馬嘯,說話間已打得不可開交,車廂裡的少女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她卻心中竊喜——正是逃跑的好機會,伸手就去推門,卻沮喪地發現,門被從外面閂得死死的,心中一急,也顧不得什麼了,又是用肩撞又是用腳踢。
“你作甚?”無夜的聲音突然冷冰冰地出現在她腦海中。
夏夜懶得理她。
“別想逃走,我可是一定要進魏宮去的,你若一意孤行,我便大聲呼叫阻止你。”
夏夜突然就是一愣,停下了動作。無夜以為自己鎮住了她,不由得意地一笑,沒想到夏夜卻低下頭,開始用力將裙襬撕碎,然後迅速團成一球塞進了嘴裡。
“唔——唔唔——”從夏夜口中發出憤怒地聲音。
“你這個蠢貨!”無夜在腦海中歇斯底里地尖叫,刺得夏夜一陣陣腦仁痛,忍不住用手拍打額頭。
車裡的少女們彷彿忘記了身處險地,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地看著夏夜。她才不在意她們怎麼看,又立即仰臥下來,屈起雙腿,用鼻子深吸一口氣,突然間兩腿就像踩腳踏車似的,輪番向車門蹬去。
“咚咚咚咚!”
一番踢踏之後,夏夜明顯感覺車門鬆動了不少。她稍作休息之後,再次舉起雙腿,打算這次定要一鼓作氣,速戰速決。她運氣丹田,聚力於大腿,突然之間將腿踢射了出去——
就聽“哎呀!”一聲慘叫,夏夜感覺踢到了一個人,連忙翻身坐了起來,看到車門洞開,一個男人捂著小腹,痛苦地蜷成一團,跪在車轅上。
夏夜有些無措了看了他一會,立即想起自己逃命要緊,正要轉身跳下馬車,腳踝突然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她低頭看到那個跪坐著的男人,朝她揚起一張塗得黑漆麻烏的臉,咬著牙關對她道:“我放你出來,你,你就這樣謝我?”
夏夜心中一驚,想都不想地,俯下身子用拳頭去打他的頭,又用那隻還自由的腳去踹他,希望能夠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可是她一個柔弱的女人,哪是一個強壯漢子的對手,沒幾個回合下來,反倒被這人壓在車門上。
他似乎已經從剛才的痛苦中緩過勁來,面朝著夏夜,故意作出一副惡狠狠地樣子,一把抽出她嘴裡的布團道:“嘖嘖嘖,這些官兵真是不懂得憐香……”
“救命!救命!”無夜尖銳高亢的求救聲,令那黑臉漢子猝不及防,如受音波攻擊竟然滾落到車下。
夏夜趁此機會快速往車頭爬去,她知道如果靠自己的雙腳跑的話,早晚又被捉回來,車伕不見蹤影也不知是死是活,她要自己當車伕,從這混戰中衝出去,逃出一片生天來。
剛坐上其中一匹馬背,突然眼角餘光人影一晃,轉頭看到那個黑臉男已坐上了另一匹馬背,並嘲諷地朝她露出一口白牙,她心中真是又羞憤又氣急。
就在這時,耳邊聽到有人大叫:“將軍,有黑衣賊人也來搶車!”
“混帳,格殺勿論!”
“黑衣人。”夏夜不由想到了鍾磊,“不會是他吧?若是他的話,倒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