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合同呢?”
“那保險箱裡全是錢,沒有……”夏夜指著書櫃的方向。
“你說什麼?”
夏夜話還沒說完,強叔已經扔下她跑到保險櫃前,好像瞬間忘記了剛才是為什麼對她發火的了。
“媽的,也沒個袋子。”強叔堵在櫃門口急得直抓腦瓜子——當時光仔緊張,加上陽光男很快出現,所以保險櫃內外還有許多的現金。
“強叔,咱們還是找到合同快走吧,萬一那家人回來就遭了。”
“閉嘴,老子做事不用你教,去找個袋子來。”強叔命令夏夜。
“好。”夏夜很快找到個布袋子遞到強叔手裡。
強叔喘著粗氣開始往裡裝錢。
“強叔,那人的頭上一直在流血,咱們走前是不是叫個120?”夏夜小心翼翼地問。
“你腦子進水了?有病……”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陣的門鈴聲,緊接著就有人向屋裡喊話。
“有人在家嗎?鄰居報警說這裡動靜太大攏民。”
夏夜想一定是剛才她毒癮發作時大喊大叫,驚動了隔壁的鄰居。
“糟糕!”強叔罵了一句,拎著裝得鼓鼓囊囊的袋子向夏夜轉過身來,皺著眉頭想了想,看到了地上的男人,說,“得把他當人質。”
“好。”夏夜心裡竟然一寬。
強叔把錢袋塞到夏夜手裡,自己脫下外套裹在男人的頭上,防止他的血留下痕跡,然後拖住陽光男的兩臂邊往後退邊對夏夜說:“到天台去躲著,這些人發現屋裡沒人,說不定過一會就走了。萬一有人進來找到天台,咱們就威脅把他推下去。”
夏夜點了點頭,心想也只能這麼辦了,不過在她離開這間屋子之前,卻神使鬼差地把那塊石蛇悄悄放到了自己的衣兜裡,強叔沒有看到。
他們輕手輕腳地上了天台,樓下的人仍固執地按著門鈴,夏夜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看了一眼,見有一輛警車停在院子外面,三個警察正站在院子裡往屋裡張望,另有兩個是普通人的打扮,也許就是報警的鄰居。
天台上光禿禿的沒什麼遮擋,深秋的晚風吹得人直起雞皮疙瘩,年輕男子被冷風一吹竟然甦醒了過來。
夏夜抬頭,看到天邊開始聚集起一大團的烏雲,慢慢往這邊滾動過來,月亮被遮了起來,風捲起沙石,讓人有些迷眼。
“我想他們不會就這樣走了,要是相信我,我下去把警察應付過去,然後你們就可以……”陽光男說著話,向夏夜投去求救的目光。
“閉嘴。”岑強惡狠狠地打斷了他的話,瞪了他一眼說,“你當我傻子麼。”
這時樓下傳來幾下汽車喇叭聲。
“我父母回來了。”陽光男平靜地說。
強叔把男子扔到地上,走到天台邊往下匆匆一瞥,臉色馬上變了。
“安郝,安郝!”樓下傳來中年女人焦急地呼喊聲,門被開啟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了進來。
“媽的,真是晦氣。”強叔啐了一口吐沫,眼珠子緊張得亂轉。
這時,突然半空響起一聲炸雷,夏夜竟然被震倒在地上,她看到天空被撕裂開了一條窄長的峽谷,裡面電閃雷鳴,彷彿世界末日。
“你口袋裡有什麼?快扔了!”
夏夜聽到強叔惶恐飄渺的聲音,同時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射出數道白光,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猛地推開,她眼前猛然一片雪亮,耳中再次聽到一個女人尖厲的叫聲:“安郝!”
夏夜心想,這一定是那個陽光男的名字,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