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要怪就怪那什麼六道仙人,此人也是個狠角色,創個什麼六道輪迴,非要各界生靈轉世輪迴以求整個世界的平衡圓滿,聽說他開始想直接讓肉身進入輪迴之道,可惜失敗了,直到某一天他發現人的身和靈是可以剝離的,人死之後靈還在,然後他嘗試讓靈魂入輪迴,結果他成功了。”昊日虎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身體可以蘊育靈魂,只不過因為人的身體達到極限之後開始衰敗,並不足以支撐靈魂的蘊養,所以生靈才會衰敗死亡,不然你以為人有生死,死的是什麼?”
“死的是什麼?”陸揚風忍不住問道。
“死的是你的肉身,而不是靈魂,如果你的肉身強悍,你還會死嗎,即使你的靈魂被抹殺,只要條件足夠,肉身還是能孕育出新的靈魂,這就是自古以來長生族遭受詛咒的真正原因,他們的肉身和靈魂是無法剝離分開的,所以他們能活的很久,六道仙人認為活的太久導致天地萬界的資源不平衡,但他也無法奈何長生族,所以一氣之下給他們下了個不男不女的詛咒,這就導致了他們繁衍生息格外困難,六道仙人認為此舉正好平衡了萬物資源。”
昊日虎的話顛覆了陸揚風的認知,他從未想過人竟然還有這種秘密,想必這個秘密就連長生族的族人估計都不知道吧。
“所以只要保持白若雪身體的恢復,她就能重新孕育靈魂,可是……她的記憶呢?”陸揚風又忍不住問道。
“她的記憶?你以為生靈的靈魂是儲存記憶的地方?你錯了。”昊日虎目光之中有讚歎一閃即逝。
“不是靈魂?那是什麼地方?”陸揚風問。
“是你的腦子,你的腦子才是儲存記憶的地方,你所見過的靈魂能記得事情,那也只是腦子把記憶強行灌進了靈魂之中,單純的撥開靈魂,靈魂就只是靈魂,它什麼都不是,它僅僅只是組成生命體的一小部分而已。”昊日虎淡淡道。
他說完又驚歎的看著白若雪的屍身,道:“說實話,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我從未見過靈魂消失的肉身還能重新煥發生命力,你這個地方……有古怪啊!”
豈止是有古怪,這裡簡直就是一個讓陸揚風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啊。
不過這不重要,這裡能讓白若雪復活才是重點,不論此地有什麼古怪,他都能安心接受。
“好吧,我承認你讓我長了見識,但那個六道仙人呢,他又是什麼人?”陸揚風的目光中有一絲震驚。
能夠建立輪迴體系,不論他此舉的意義何在都說明此人的能力滔天,甚至絕不遜於任何一位遠古大能。
“沒人知道他是誰,有傳言他是東皇太一的兄弟,也有傳言說他是巫族的一位大能,更有人說他就是鶴祖,他的神秘不亞於鴻鈞道人。”昊日虎目光凝重,似已穿透古今看到了那個蒙著一層神秘面紗的六道仙人。
“你好好在這裡看好白若雪,表現良好,我會放你出去的。”陸揚風忽然一笑道。
“出去?我暫時不打算出去了,你這個地方是塊寶地,我得好好開發開發才是。”昊日虎說到。
“呃……隨你吧……”陸揚風撂下一句話後將意識退出了氣海,此刻他和小狐已經越過了極北之地的邊境。
極北之地和人族北部交界,只不過交界處並不是陸地,而是一望無際的北源冰川。
北源冰川的面積比人族和妖族的領地加起來還要大的多,所以極北之地的長生族和人族交集很少。
這片冰川不但遼闊,而且還有無數深海巨獸時常出沒,即便是渡劫期的強者在這片海域行走也依舊得小心翼翼,所以兩個種族交集不深也在情理之中了。
在小狐強烈的要求下,陸揚風放慢了速度,小狐正目光驚奇的看著前方的海闊天空。
這裡的溫度已經到了極寒之地,普通人行走在此處至少也得穿上大棉襖,只不過有陸揚風的真氣護在一旁,小狐才沒感受到這裡的極低氣溫。
但海面上那連綿起伏的冰川,再加上四周的冰霜凝結,小狐已經能夠感受到四周的環境必定是極其惡劣。
突然,平靜無波的海面陡然掀起滔天巨浪,只見一頭長達數百米的深海巨獸騰空而起,那張血盆大嘴幾乎佔據了它身體的一半。
陸揚風和小狐離海面雖然不高,但至少也有個五六百米,但這頭巨獸竟一躍騰空張開大嘴就要被他們吞進腹中。
那一排排尖利的巨齒,那腥紅的雙目,還有那散發著腥臭味的巨大舌頭無一不在衝擊著他們的視覺神經……
“小傢伙,路過而已,別激動。”
陸揚風淡淡開口,與此同時一圈光暈從他手掌擴散出去,這頭深海巨獸竟如電擊一般定格在天空,然後它毫無徵兆的朝海面從呈垂直線落了下去。
小狐面色一片慘白早已躲在了陸揚風身後,看到這頭巨獸重新落入海里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裡的風景還美嗎?”陸揚風淡淡一笑道。
“不……”小狐瘋狂的搖了搖頭,然後陸揚風這才加快速度朝前方飛射而去。
小半天的時間過去,他們總算是見到了一塊真正的陸地,陸地上鬱鬱蔥蔥,好像一片連綿不絕的原始森林。
而此刻連線森林和海邊的海灘四周竟聚滿了人,目測下去至少也有上千號人影聚集在此。
海灘之上有一個碼頭,碼頭上有一艘長達二十米的船,船舶兩側分別有五根巨大的撐杆,撐杆上面各有一根繩子,繩子的下端各系著一個巨大的鐵籠,讓陸揚風和小狐都感到震驚的是每個籠子裡面居然關著一個人。
確切的說應該是小孩,雖然長生族普遍身高不低,但這十個人相比於他們明顯都還是隻是孩子,甚至還能從他們臉上看到稚嫩之色。
他們驚恐無助拼命掙扎,但他們的四肢和嘴都被捆縛,除了惶恐流淚之外,他們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