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庸帶著藍院首退出寢殿,看到站在廊下的趙太醫微微點頭,三個人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敬親王府。
江芸汐從被窩裡只露出兩隻眼睛來眨了眨。
看到江芸汐呆萌的樣子,林天峰一笑,唇角瀲灩,眉目溫柔,
那一笑,卻讓以後的以後,江芸汐再每個輾轉難眠的夜裡,都未曾忘記。
“離開了。”林天峰的聲音溫柔。
江芸汐立刻起身,把紮在林天峰身上的銀針取下,輕輕地給扎過針的手臂做按摩。
江芸汐紮上這兩根針後,林天峰就感覺這條手臂好像被一點點的凍住了。銀針一取下來,又一下子解凍了。隨著江芸汐的按摩,不過三息,就恢復了正常。
江芸汐又端來了熱水,親自把塗在林天峰臉上的暗沉粉底和灑在頭髮上的粉末仔細洗掉。
江芸汐一邊用布巾幫林天峰絞乾頭髮,一邊吐槽:“王爺的髮質也太好了,烏黑柔亮,一看就不想病體沉痾的樣子……”
“你讓陳院首診出了什麼?”林天峰微微勾起唇角,他倒是沒想到江芸汐做事如此細緻,真的是連頭髮絲的紕漏都沒有。
“額……就是……王爺您命不久矣這樣。”江芸汐倒是說得輕巧。
“呵。”林天峰將長髮撩到身後,用內力烘乾了頭髮。
“你是怎麼做到的?”江芸汐一臉不可思議。
林天峰觸及她那雙清澈乾淨的雙眼,凝望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嘴角再次翹起:“本王教你,你自己體會。”
“謝王爺。”江芸汐笑起來,眼睛像兩個彎彎的小月牙。
在林天峰的指點下,江芸汐很快掌握了這項特殊技能。
江芸汐讓丫鬟進來把洗漱的東西收走,然後理了理衣裳,剛想告辭,林天峰起身張開了雙臂。
江芸汐還在想,這是幹嘛?要愛的擁抱嗎?
“更衣。”林天峰也是無語,這女人聰明來讓人驚訝,遲鈍起來,也無人能及。
“王爺我不是丫鬟,我給你叫丫鬟來。”
“你來!”
林天峰說的理直氣壯,氣的江芸汐恨不得將一盆水都潑在對方頭上。
林天峰明明沒有病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非要自己鞍前馬後的伺候,真是霸道的可惡!
江芸汐不知道的是,就算病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林天峰也很少讓人近身伺候。他不喜歡別人靠近自己,但是,卻不討厭江芸汐的靠近。
這一點,江芸汐第一次靠近施針的時候,林天峰就發現了。
開始林天峰以為是因為命懸一線無暇顧及,但之後江芸汐每次施針時,他都沒有厭惡的感覺,尤其是剛才把她抱在懷裡,心裡蕩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