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剛才,藍院首靠近他號脈時,林天峰就有一掌把藍院首打出去的衝動。
江芸汐將衣架上簇新的外袍拿下來,給林天峰穿好,嘀咕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林天峰眉宇間漾著很明顯的笑意,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臉,聲音裡染著笑意:“我發現,你的另一個優點就是自知之明。”
“啪!”江芸汐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若是蠢貨,早就死了,巴結你還不是讓自己多活兩年而已。”
“你可知女人和離後會什麼下場?”
“愛情是自私的,兩個真心相愛的人,中間是容不下另一個人的。我要的愛情,必須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不能如此,不要也罷。我的後半生,可不想被困在後宅之中,與一群女子爭奪丈夫的寵愛。 ”
“所以,我只才借用王爺的身份,沒人敢頂著被罵死的壓力,迎娶王妃,我剛好撈個自在。”江芸汐看林天峰要說什麼,補充道,“愛情這東西,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痴於肉體,迷於聲音,醉於深情,折於物質,敗於現實,最後歸於塵土。所以啊,還不如跟王爺做個朋友來的實在。”
“你很懂?”林天峰眸子微眯。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看多了親親愛愛的本子就懂了。”江芸汐聳了聳肩。
“陪本王用膳。”
“好。”江芸汐跟著林天峰出去。
御書房內,弘元帝坐在寬大的御案之後,手邊的奏章看了一半,聽說高維庸帶著藍院首和趙太醫從敬親王府回來了,馬上召見。
三人走進來,剛要行禮,弘元帝大手一揮:“免禮,敬親王是個什麼情況?”
三人知道弘元帝心急,也不敢廢話,眼神交流排了個先後順序。
藍院首率先開口:“從脈象上看,敬親王已是油盡燈枯,現在不過是熬時辰罷了。”
趙太醫也補充:“敬親王除了每日兩劑湯藥,還隨時備著三種湯藥。除了人參湯,其他兩種也是新增了許多靈芝雪蓮的補藥,都是吊命用的。備了三種,應該是虛不受補,不敢緊著一種用……”
高維庸接著說:“人已經病得脫了相,看那氣色,怕也就是這三五天的事了。”
有今天沒有明天的林天峰正在膳廳吃飯。
“王爺,我看以後咱們還是各吃各的吧。”江芸汐突然蹦出這麼句話。
“為何?”林天峰提筷的動作突然頓住,眼皮一掀,眸光沉沉的直視著她。他都沒嫌棄她,她居然還敢嫌棄他?
“跟你一起吃飯,會把我襯托得像餓死鬼投胎。”
“……”林天峰唇角狠狠一抽。她還是非常自知之明的!
“所以,為了不影響你食慾,我們各吃各的。”江芸汐咧了咧嘴,她真心不想跟林天峰一起吃飯,搞的約會似的。
“無妨,本王不嫌棄。”林天峰垂下眼眸繼續進食。
“可是……”江芸汐咧開的嘴角有些僵。他不嫌棄,可是她嫌棄啊!對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吃飯,就跟對著一具人形雕像似的,那感覺是真彆扭。不過她還是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乾乾笑了笑,“那行吧,王爺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