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搖懵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自己何時讓人給皇后送過湯,又何時在裡面下過馬齒莧。
腦海中的記憶彷彿缺失了一般,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你說這湯是瑛妃送的,那你倒是說說,她是幾時讓人送來的?”衛景曜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
阿搖喝了自己的蓮藕湯,按理說應該昏過去了才對,怎麼還有時間給皇后送東西。
“啟稟皇上,就在酉時三刻,明粹宮的宮女柔兒,將魚湯送到了清寧宮。”杏雨跪在大殿上,眼圈通紅。
酉時三刻,怎麼會這麼巧,衛景曜在心裡思忖著,自己讓張公公送藥的時辰,大概就是在酉時。
所以從時間上來說,完全沒有辦法用這件事幫謝扶搖脫罪。
因為就算是張公公酉時送藥,謝扶搖也是有作案的可能的。
柔兒嗎?謝扶搖腦海裡搜尋著這個人,她好像是自己宮裡的人,只是自己從來沒有注意過她。
“臣妾從未讓人給皇后送過魚湯,不知柔兒所在何處,還請太后將她帶來一問。”
謝扶搖抬起頭來,毫不畏懼的對上了太后的目光。
“瑛妃你的意思就是不認罪了?翡翠,去明粹宮將柔兒帶來,好讓瑛妃死心。”
太后眼眸微深,一雙精明的眸子在謝扶搖身子流連。
沒一會的功夫,一個瘦瘦小小的宮女便出現在了清寧宮中,她面露膽怯,小心翼翼的行著禮。
“你就是柔兒?”衛景曜坐在太后一旁,看著面前的小宮女,眸中泛寒。
“是,奴婢柔兒,是在明粹宮方差的。”柔兒小聲的開口。
“那碗魚湯是你送去清寧宮的?”衛景曜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柔兒,想要看清楚這件事是真是假。
“正是奴婢。”柔兒怯怯的點了點頭。
“是誰指使你送去的。”衛景曜的指尖在椅背上輕輕敲打著。
這件事的關鍵就在柔兒身上,所以,她的證詞十分關鍵。
“是我們主兒,瑛妃娘娘。”柔兒說著,抬頭偷偷望了眼謝扶搖。
謝扶搖指尖發顫,聽著柔兒的證詞一點點將自己推入深淵,“你的意思是本宮親口吩咐你這麼做的?”
“是,就是主兒親口給奴婢說的,您說紫雲姐姐和紫玉姐姐現在在忙,讓奴婢將魚湯快些送過去,若是涼了味道就不好了。”柔兒看著謝扶搖,一字一句開口。
“那本宮是在何時何地給說的,本宮說這話的時候又有什麼人在場?”謝扶搖不依不饒的問道。
這些事情雖然微不足道,可是越是細節之處越能發現破綻。
“當時崔太醫剛離開明粹宮沒多久,張公公似乎有什麼事來了一趟,之後主兒就回了房間,正好看到奴婢在廊中搬花,就將奴婢叫了進去,當時並沒有旁人在場。”
柔兒雖然看起來畏畏縮縮的,可是說出話卻如利劍般傷人。
“你記得還真是清楚……”謝扶搖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