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到現在衛景曜一直沒有說話,他走上前去探向了大皇子的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
“晅兒……他已經去了。”衛景曜觸電般的將手收回,退後了兩步。
一時間他也說不清現在心裡是什麼感受,雖然這個孩子不是謝扶搖所生。
不過這三年來,自己看著他一點點的長大,對他的情感早就無法割捨了。
看著那個叫自己父皇的孩子刺客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裡,衛景曜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不!不可能,晅兒他剛才還在叫我母后,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死,不會的,不會的……”
整個太液池邊都回蕩著那謹曦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謝扶搖癱在原地,任由渾身上下的冷水的一點點滴下,在身邊形成一個水窪。
“皇上,求皇上為臣妾做主,求皇上為臣妾死去的孩子報仇。”
那謹曦突然平靜了下來,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求皇上以謀害皇嗣的罪名將瑛妃拉入慎刑司,細細審問,還晅兒一個公道。”
“皇上娘娘,我沒有害大皇子……”
謝扶搖知道此刻的言語是那麼的蒼白無力,說出來又能怎樣,沒有人會相信。
“瑛貴妃,本宮什麼都讓著你,除了皇后之位,你無論做什麼本宮都沒有干預過一句,只因為皇上喜歡你,可是你為什麼要奪走我的孩子,奪走我唯一的骨肉,為什麼……”
那謹曦一步步走向謝扶搖,將一記耳光重重的摑在了她的臉上。
謝扶搖硬生生受下這一掌,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躲,若不是自己和大皇子如此親近,他大概就不會受自己的連累了吧。
“夠了!”衛景曜冷冷開口,“來人,皇后累了,送她回清寧宮,好好休息。”
“皇上!您當真要護謝扶搖於此嗎,就連自己的孩子死了,都可以不在乎嗎?”
那謹曦掙開身邊的宮女,一改平日裡的溫婉形象,直勾勾的望著衛景曜。
“大皇子之死,朕會查清楚,至於皇后,還是先回宮吧。”
衛景曜招了招手,那謹曦便被人帶了下去,最後,他將目光落在了謝扶搖身上,緩緩開口。
“送瑛貴妃去明粹宮換身衣服,然後帶去永安宮,朕要細細審問。”
謝扶搖手腳冰涼已經沒了直覺,任由著宮人將自己拖走,她不敢抬頭去看衛景曜的眼睛,她怕看一眼,心裡便會止不住的難受。
太后眼眸微眯,看向了身後不遠處的珠兒,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若真的是舒妃,這次絕對不會再饒她性命。
原本盛大的賞花宴,就這樣在大皇子的溺死中結束了,宮中的氛圍一下子沉寂了下來,所有人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直到泡入熱水之中,謝扶搖的體溫才漸漸回了上來,她緊緊的抱著雙臂,不願去回憶剛才的發生的一切。
可是衛景曜還在永安宮等著自己,真正的兇手還沒有抓到。
自己不能忘記剛才的事,不但不能忘記,還要想清楚每一個細節,想清楚真正的兇手。
雖然心裡萬般不願,謝扶搖還是踏入了永安宮,與原本燈火通明不同,今日永安宮裡只點了一盞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