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右邊的婦人得意洋洋道,她沒有抬頭,繼續為謝冬琦縫製著生辰之日要穿的新衣,一針一線都額外的仔細。
吳姍的話中盡是挖苦,眼神中也不免有嘲諷之色,不過袁箏並不在意,她很清楚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拉攏你們?哈哈哈……弟妹的話,還真是有意思,難不成,你還真把小八當成盟友了。”
“就算不是盟友,小八對我們二房的態度也要比對你好的多,孰重孰輕,你也該在心裡掂量掂量。”
吳姍心中有些忐忑,因為吃不準袁箏的意思,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弟妹,你可別忘了,你們二房對小八做的事情,可不比我們少。”
袁箏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打亂了吳姍的心房,手中的銀針一歪,手指處頓時冒出了一顆晶瑩的血珠。
吳姍吃痛的將手指放入口中,回憶著以前對謝扶搖的所作所為。
袁箏雖不是什麼好人,不過她的話卻沒有說錯,謝扶搖以前受了那麼多欺辱,真的會真心幫助二房嗎。
“弟妹,小八對你們的態度的確要好一些,可是你不妨動動腦子仔細想想,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難道就因為你那幾句不鹹不淡,不親不近的客套話嗎,小八沒有那麼傻。”
袁箏擺出當家主母的風範,大有一番說教的意思。
“她這麼做,不過就是為了先穩住你們,好專心致志的對付我罷了,一旦大房完了,你們二房,也不過是唇亡齒寒,到時候整個謝家的家業可全都要落在三弟那個庶子頭上了,你的一兒一女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耳邊袁箏的話一點點叩擊著吳姍心房最軟弱的地方。
“好好想想吧,我們才是盟友,不要被一時的小恩小惠衝昏了頭腦,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你少嚇唬我,小八一個丫頭片子,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她不過就是想對付你,你少扯上我。”
吳姍顫抖的雙手,並沒有逃過袁箏的眼睛,不過是一個紙老虎裝什麼大王,袁箏不緊不慢的繼續分析著利弊。
“等小八翅膀硬了,我們都不會好過,不妨趁著她根基未穩先下手為強。三房就只有小八這一個孩子,若是哪天她忽然有個不測,那三房的財產……”
看著吳姍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光芒,袁箏故意停頓了一下。
“我倒是沒什麼,關鍵是你,小四的嫁妝錢你還沒攢夠吧,這十里紅妝可全都是要用錢鋪出來的。”
吳姍嚥了口唾沫,穩定了一下神色,“你別打這歪主意了,三弟現在早已今非昔比。要是小八出了事,三弟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要是這件事鬧大了,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袁箏輕抿了一口茶,說了那麼多,口中難免有些乾澀。
“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這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間常事,小八她娘不就是病死的……”
吳姍打了一個冷顫,和煦的微風竟讓她感到一絲涼意。
此時,袁箏突然緊緊的握住了吳姍的手,冰涼的觸感,出賣著這具身體的主人的真實感受。
“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不是也沒人過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