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冬琦滿臉通紅,像是一隻煮熟了的龍蝦,因為心虛的緣故,眼神之間有些躲閃。
迫於面子,還是嘴硬道,“是小八下的帖子又能怎麼樣,不就是一個安平縣主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我娘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謝雨柔眼波微轉,看著面前人的反應滿意的笑了笑,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蠢,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是是是……我就這麼一說,妹妹也別吃心,只有一些話,我可是得提醒妹妹。”
“什麼話?三姐姐只管說就是。”謝冬琦迫不及待的道,想要趕緊轉移這個話題。
謝雨柔扯了扯嘴角,眼神之中的笑意更濃了。
“妹妹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以前你們二房對她算是各種苛刻,難免會心生怨恨,現在她成了縣主,又怎麼會真心幫你們?”
“她敢不幫,就算她是安平縣主,也一樣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生活,要是她不聽話,我們照樣像以前一樣收拾她。”
謝冬琦滿臉得意,像是在急於澄清,自己並不是靠著謝扶搖的勢力,而是謝扶搖上趕著巴結自己。
“妹妹呀,我看你就是太單純了,為了生存,明面上謝扶搖定不會和二房撕破臉面,可誰能保證她會不會暗地裡做些什麼。”
謝雨柔看著謝冬琦漸漸沉下來的臉,繼續添油加醋。
“過幾天,可就是妹妹的生辰,謝扶搖若是趁機在壽宴動了什麼手腳,那妹妹豈不是要在王孫大臣女眷的面前顏面掃地了。”
謝冬琦用她不太靈光的腦袋,細細品味著這番話,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謝雨柔說的也不無道理。
從小到大謝扶搖不知受了自己多少欺辱,如今她翻了身,不報復也就算了怎麼可能還會真心幫自己。
說不定現在正在背後默默打著什麼小算盤,想要算計自己,可憐自己和母親還被她苦苦矇蔽。
想到這裡,謝冬琦心中的憤怒,毫無保留的全都表現在了臉上。
很好,要得就是這種表情,也不枉自己特地跑過來和她說這些。
果然,依舊還是那顆好用的棋子,謝雨柔勾了勾嘴角。
“好妹妹,我同你說這些話,不過是覺得我們之間親厚,若是換了旁人,我可不會費心費力的去提醒了。”
謝冬琦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謝雨柔拋下了她最後一句誅心之言。
“說到底這件事也與我無關,姐姐我就言盡於此,省得話說多了,倒要人家認為我是在挑撥離間。”
“怎……怎麼會,三姐說笑了,那個,三姐,我娘找我有事,我得先走了……”
這番聊天,讓謝冬琦感覺丟人丟到了家,自己實在是太蠢了,被謝扶搖算計,還在沾沾自喜。
看著謝冬琦慌張的背影,謝雨柔收起了笑意,眼神深邃。
水雲院。
雕花的鏤空窗臺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婦人,斑駁的陽光透過窗桕,灑在兩人精剪細裁的華服上。
“你特地跑來和我說這些做什麼,莫不是因為和小八斗法輸了,特地來拉攏我們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