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武臺上,大戰不休,九州豪強各逞其能,為了“武道至尊、榮華富貴”這八個字,死傷無算。
觀武樓頂層,看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被抬下封武臺,商榮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隨即轉身對秦王殷元華道:“大王,封武臺上,明為以武論道,實則自相殘殺,如此行事,大大違揹人道,依老臣愚見,還是停止這場荒唐殺戮吧。”
此時,殷元華尚未開口,一旁的魏西平面色微沉,冷冰冰道:“商公,這比試的規矩可是你定的,當初大會開始,便立下規矩,封武臺之上,不論生死,能者為大。怎麼,事到如今,你想反悔嗎?如此朝令夕改,你讓下面的群雄如何看待大王,如何看待大秦?”
“比試武道,本來就是兇險莫測,當初定下規矩也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與紛爭,可是如今,臺上殺戮愈演愈烈,死傷無數,若是繼續下去,恐怕會引起群雄激變,到時候再想制止,可就難如登天了。”商榮苦口婆心道。
“商公,孤王覺得,事情沒有商公想象的那麼嚴重吧!那些人不過是九州之上一些不入流的門派,他們為了名利地位、榮華富貴,無不捨生忘死,明知性命堪虞,可是依舊樂此不疲,像這樣的人,商公沒必要同情。他們的性命,便如草芥一般,就算死的再多,又有何慮?”殷元華淡漠道。
魏西平見狀,急忙附和道:“大王所言極是,下面的那些人,說好聽些,是九州豪傑,說難聽點,不過死一群烏和之眾。難道我們泱泱大秦,還怕他們放肆不成?”
見到魏西平巧舌如簧,商榮面如寒冰,眼光更如刀子一般,射向對面的魏西平。隨後,商榮跪倒在地,聲音之中頗帶央求之意。“大王,老臣侍奉我大秦三代君主,見多了朝代更替、民變生亂之事,如今,龍城之內群雄雲集,我們不得不防啊!如今,封武臺鮮血未乾,屢添新魂,如此下去,勢必引起群雄爭端,到時候,爭端一起,群雄紛亂,那……”
不等商榮說話,魏西平便冷笑一聲,道:“商榮,你當大王是什麼人?大王英明神武、天縱之資,你以為你想到的,大王就想不到嗎?”
殷元華看看跪在地上的商榮,眼中雖然不耐,可是還是緩和道:“商公,你先起來吧。你剛才說的不無道理,所以,孤王早已做了安排,絕對不會生出亂子的。”
商榮聞言,欲要再進忠言。
魏西平眼疾心快,故意沉聲道:“商榮,怎麼,你想抗旨嗎?大王已經做了萬全準備,你若是在繼續胡言亂語,就是有辱大王英明瞭。”
商榮抬頭看看殷元華眼中的不耐之色,心知再無轉還餘地,便默默起身,立在一旁,再不多言一句了。
正在此時,忽聞場中一名中年男子得意忘形,衝著周圍揚聲道:“怎麼?沒有人上場了嗎?都是一群膽小鬼!”
說罷,男子忽的轉身,用手一指對面的觀武臺,張狂道:“你們這群縮頭烏龜,你們不是九州高手嗎?為何一個個縮在樓上,不敢下臺?什麼天榜、地榜,都是狗屁!”
聽到男子這番言語,封武臺之上,人人變色,所有人心中,此刻都是咚咚作響,生怕下一刻,便是死神降臨。
“他瘋了嗎?居然敢辱罵六聖、九雄?”
“是啊,九州風雲榜分裂三榜,天榜六聖,地榜九雄,人榜七傑,個個都是九州之上的頂尖高手,可是這個瘋子居然口不擇言,真是自己找死!”
“我看他也是瘋了,不過你們別說,這個小子手底下還是有兩下子的,已經連勝了一十八場了。”
“莫說勝了一十八場,就算勝了我們所有人,那又如何?他能敵得過天榜六聖嗎?能敵得過地榜九雄嗎?恐怕就算是人榜七傑,他也不一定能敵得過吧!”
聽到場下之人議論,場上的男子卻是恍若未聞,越說越是來勁,到了最後,宛如瘋癲一般,口吐汙言穢語,粗俗之極。
此時,立身城樓之上的明通天,嘴角也泛起一抹冷笑,心道:“我就不信,你們這些九州風雲榜的高手,能有多好的耐心,別人都罵到這個地步,你們也能無動於衷嗎?”
觀武樓二層,東方明日臉色陰晴不定,雙眼之中露出一絲厭惡之色,隨即冷冷道:“父親,我下去收拾這個狂妄的賊子。”
一旁的東方皓月卻是眼帶笑意,輕輕道:“是啊,爹爹,就讓哥哥去教訓那個人吧,以哥哥的神通,定能技驚四座的。”
聽到東方皓月誇讚,東方明日受用無窮,隨即自通道:“是啊,父親,孩兒絕對不會給您丟臉的。”
東方御天此時瞳孔微張、眼角微揚,緩緩點頭。“多加小心!”
東方明日聞言,如獲旨意,臉上閃過一絲滿足,隨即也不走樓梯,縱身一躍,飄然跳下觀武樓。東方明日有意賣弄神通,身在虛空,足下輕點,身子便如一支利箭,直衝封武臺之上。可是等身子離地面三尺之時,忽見東方明日真力爆發,全身衣袖鼓盪,頓時止住下落之勢,然後足尖著地,輕飄飄落在臺上,竟無一絲聲響。
單單這一手功夫,便震懾了在場眾人。封武臺四周,所有人皆是眼露震驚之色,張口結舌,神態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