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啊,父親。”軒轅月愣在原地,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從頭到腳都是冰冷冰冷的,過了好久,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哼,你在離喪屍工程這麼緊急的時間呈上方案讓你哥哥難堪,無非就是想讓我看你一眼,你別白日做夢了。”軒轅路冷哼一聲,將方案直接摔在了軒轅月臉上。
資料夾裡的紙紛紛揚揚灑了一地,像是下雪一般,只是這雪也太過鋒利,將軒轅月的心割成了好幾瓣。
“爸!別這樣,妹妹沒什麼壞心思的。”軒轅澈嚇了一跳,連忙收起勸阻,拉住父親的袖子:“妹妹能想出這麼好的方案是好事啊,父親為什麼生氣啊?”
“哼,也就你單純善良,看不出你妹妹的老子野心。她一出生,我就看出他不是什麼好種。”軒轅路隨手抽出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似乎剛剛打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嫌棄的將紙巾丟到地上。
“害死自己母親還想搶哥哥風頭的人,根本不配當軒轅家的人。”軒轅路瞪了垂著頭的軒轅月一眼:“小澈,你就是太善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遲早就搶走你的位置,為父這是在為你著想。”
“可是,我們存在的意義難道不是讓火皇朝庇護所更加壯大嗎?是不是我坐這個位置有什麼關係啊?”軒轅澈更加奇怪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父親對自己妹妹的怒意從何而來,他一直都不理解,所以從小一直想補償軒轅月。
只是他一直都是被偏愛的那個,每次他前去,軒轅月非但不會給他好臉色,反而會覺得他是在炫耀,為此,軒轅澈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哼,就你善良,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一看就是白眼狼。我沒殺了她,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軒轅路厭惡的說。
“軒轅路,我真的是你親生女兒嗎?”軒轅月以為自己會憤怒,以為自己會歇斯底里,但是其實等到事到臨頭,她才發現自己原來是最冷靜的那個。
極端的憤怒之下,反而是極端的冷靜,軒轅月不得不承認墨鈺說的對,對這種人抱有希望,本身就是她做的最大的錯誤。
“我寧願你不是,還有,是誰對你的勇氣對父親直呼其名?沒教養的東西。”軒轅路憤怒轉身。
“我從小沒了母親,父親也從來沒教過我什麼,和死了一樣,我當然沒教養。”軒轅月冷冷的看著軒轅路:“如果你對我好,而我去反咬你一口,這才叫白眼狼,你從小到大從來就沒對我好過,不管我做出什麼事,都算不上是白眼狼吧?”
“啪!”
軒轅路再次給了軒轅月一巴掌,他被懟的啞口無言,只覺得被刺到了自尊心,臉上火辣辣的疼,他今天非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啪!”
又是一聲,這次愣住的是軒轅路和軒轅澈。
軒轅月甩了甩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麻的手,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從今天起,我和你恩斷義絕,斷絕父女關係。”
“小月,你在說什麼啊,這是我們父親!”軒轅澈連忙站到兩人中間試圖調和。
“我說了,恩斷義絕。”軒轅月拍來軒轅澈的手,平靜的走到軒轅路身前:“同意嗎?”
“求之不得!”軒轅路怒不可遏。
軒轅澈:“爸!”
“很好。”
隨著一聲輕飄飄的冷笑,血光乍現,軒轅澈愣住,閃爍著寒光的冰手乾脆利落,收起刀落,一切投入軒轅路的心口,絲毫不帶任何手下留情。
軒轅路瞪大雙眼,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竟然會捅自己一刀,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竟然會叛逆至此,喉嚨一痛,軒轅月手起刀落,又是匕首捅進了軒轅路的喉嚨。
依然是沒有任何手下留情,只是在軒轅月拔出匕首的時刻,她的手還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可以開始了。”軒轅月平靜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撒了一些藥粉下去,待藥粉完全融入,端到了軒轅澈面前:“死,和暈倒,選一個。”
軒轅澈已經被嚇蒙了的,哆哆嗦嗦的看著眼前的妹妹,目光極為陌生,他看的彷彿不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而是一個惡魔。
“你怎麼能殺了父親呢?那是我們的父親!”軒轅澈癱在地上大聲質問。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廢話了,他什麼時候把我當做女兒過?他不把我當女兒,我憑什麼要把他當父親?你在開玩笑嗎?”軒轅月冷笑一聲:“他把你當兒子,你當然會幫他說話。己所欲勿施於人,懂不懂?”
“兩個選擇,你喝下這杯茶水就昏迷過去,一直暈到一切塵埃落定。若是你不想的話,就打翻這杯茶水,我會直接殺了你。”軒轅月冷靜的說:“看在你以前把我當妹妹,對我還不錯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活下來的機會。”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軒轅澈滿頭大汗,他雖然比較遲鈍,但是他也清楚的明白他現在經歷的正是生死抉擇,他只是沒有才能而已,但他還是擁有正常人的智力的,知道現在,想活下去就只有喝下這杯茶水。
他試圖喚醒自己妹妹的愧疚和親情,可是他自己也知道,父親根本就沒對他妹妹上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