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之行並沒有持續多久,與其說大多數人很快被救了出來,不如說這裡的魔派幾乎都已經被清剿乾淨了,根本就騰不出來人再去圍剿那些正派的天才。
甚至,那些正派的天才在迷霧森林裡拿到了足夠多想要的東西,大搖大擺的進來,大搖大擺的離開,簡直不要太愜意。
而墨鈺和白絮剛出來沒多久,就又接到了江臨的訊息。
帝羽醒了。
墨鈺和白絮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少年醒的這麼快,本來就是看帝羽精神枯竭估計需要昏迷很長一段時間,因此把他留在這裡,這樣的話,他們手中有帝澤天的把柄,自然就可以與他制衡。
結果沒想到帝羽這麼快就醒了,墨鈺尋思也沒給他治療多少次,這倒是讓他兩難起來。
不過還好,聽說帝羽最近還算聽話,整日待在房間裡沉思不語,除了擔心他會被餓死以外,都還好,也不亂跑,也不要求回魔派,倒是聽話的。
墨鈺只好先讓江臨穩住帝羽,一切等會去在做定論。
迷霧森林清落恆為首的小隊自然是得到了最高的褒獎,只是,迷霧森林之中總有犧牲,有人進了森林就再也沒出來。
比如,清落華和清朗。
他們失蹤了,再也沒出來,清落恆本來就風頭正盛,順利坐上了臨時庇護所所長的位置,至於清落華……
本來就沒人知道他,至於聽到過風聲的知情人,自然也不會有人跳出來提出這件事。
清落恆派了軍隊甚至帝具擁有者們去迷霧森林搜尋,他和墨鈺也裝模作樣的去迷霧森林找線索搜尋了很久,當然沒有任何痕跡,幾人趁機又樹立了一波父慈子孝的人設。
一切都很順利,這段時間墨鈺很高調,與清落恆一起平復關於清朗的事,並且讓青雲庇護所與其他庇護所建立聯絡。
現在看來,皇朝庇護所似乎只能和墨雲天的藍天庇護所聯盟了,畢竟,除了他們以及他們的附屬庇護所之外,似乎所有的庇護所都隱隱結成了同盟。
暴雨的凌晨,泥濘與潮溼的氣息充斥了世界,在這種惡劣的天氣,大多數人都龜縮在自己的小房間裡,即便是喪屍在這暴雨之中似乎也行動不便,大多數喪屍都待在樹蔭底下一動不動,好像他們也知道躲雨似的。
“墨鈺大人,這是皇朝的地圖。”小女孩不過八九歲,臉上卻有超乎成年人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皇朝庇護所所長軒轅路膝下有一男一女,長子名為軒轅澈,女兒名為軒轅月,似乎每個家庭都會遇到偏心的問題,似乎最小的孩子很難得到寵愛。
“你確定要推翻你父親嗎?你估計要知道,推翻這個事並不僅僅是把他趕下臺就完了。”墨鈺捏著地圖,身邊白絮隨意的叼著一根棒棒糖專注的感應著周圍的一切。
“……”軒轅月沉默了。
從小她就是被父親所厭惡的那個,他哥哥明明那麼愚蠢,他沒有治理之才只是個喜歡衝她傻笑的笨蛋,平時別人問他問題,他也只能愚鈍的回答出最基本的回答。
她那麼努力,精通各種歷史與治兵之道,父親卻從來沒有看過她一眼,說不怨恨那是假的。
但是她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從小失去母親的軒轅月對於父愛和親情說不渴望也是假的,雖然軒轅月很想推翻自己父親的政權,但是說到底也不是為了其他人所說的暴政,也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罷了。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優秀的小孩,想從家長那裡討要糖果和表揚。
“我調查過,你的父親之所以不待見你,是因為你的母親生你的時候難產而死,你的原因和我的原因其實差不多,所以我必須要提醒你,不管你怎麼證明自己,他都不會愛你。”墨鈺面無表情的說著最扎心的話。
“他,也是我的父親,我和哥哥明明都是在媽媽肚子裡生出來的,憑什麼不能分給我一點喜歡?”軒轅月深吸口氣,原本她是帶著質問的。
她很想反駁墨鈺,可是說著說著,聽她自己也委屈了起來,不由得有些哽咽。
“你在將希望放在一個將莫須有的錯處遷怒到別人身上的人渣嗎?”墨鈺冷冷的戳破軒轅月的幻想。
“你說我的遭遇和你的一樣,那你應該更能體會我才對。”軒轅月攥緊拳頭,咬著牙低下頭:“他是我的父親,如果我沒有難產,我會擁有父母……”
“在我沒遇到白絮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覺得,既然我的母親是為了生活而死,那我多多少少都有些錯處。”墨鈺聲音柔和了一些:“如果你走不出這個牛角尖的話,我們的合作就作廢。”
想登高位著,不可為不值得期望的感情而絆住腳跟,如果你的父親也愛你只是不知表達,你這麼心軟,那還有情可原。
但是如果是真的厭惡,你依然付出感情,那就是愚蠢。
就像江臨和他的父親,雖然偏心,但是自然是疼愛自己小兒子的,因此只要稍稍演戲就能成功爭寵,哥哥和父親都不是無藥可救的人。
但是軒轅路……
墨鈺沒見過,無法評價,但是會推行暴政的,墨鈺不覺得這種人會有過多的感情,他狂傲,自然很難看到自己丟掉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