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一直不存在?那這話的意思豈不是就是直接讓清落華和清朗兩個人消失嘛,讓一個人消失是不夠的,連著兩個人要一起消失才行,否則的話,他倆存在任意一個,這個位置都坐不穩。
“會不會太殘忍了?”笙簫終於沒忍住,還是又插了一句嘴:“他們之間畢竟還有父子之情。也沒有真的下手,想要害了清落恆的命,直接殺了會不會不太好?”
笙簫一插嘴,墨鈺周圍的人都沉默了,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他,那眼神和看白痴沒什麼區別,就連雲鶴都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突然覺得自己是喜歡上了一個什麼樣的傻子。
“小笙簫,我雖然懶得謀劃出主意,但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歷史我都看了,和我那個世界沒什麼特別大的區別。”白絮頗為無語的回頭看了眼笙簫:“你猜,如果皇帝膝下有十三個孩子,最後還能剩幾個?”
笙簫頓時被噎住,關於古早的帝王之類的歷史他當然也是知道的,更何況這方面的電視劇也看了不少,後宮的明爭暗鬥,再加上皇子之間的勾心鬥角,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是放在現代,未免也有些太過分了吧,那個時候孩子多,現在就一兩個啊,而且又沒有什麼皇位要繼承,一個庇護所而已,又不是一個國家,至不至於啊。
“誒,小笙簫,關於笙歌,你想好怎麼搞了不?”看著笙簫一腳不認同得樣子,白絮乾脆直接戳笙簫心窩:“你現在是笙家的少主,想好啥時候把位子讓出來給你哥了不?”
“呃,這,這還沒塵埃落定呢,能者上位啊。”笙簫一張臉憋得通紅,弱弱的反駁,只是這底氣怎麼聽都不太足的樣子。
“問的不就是這個?你要是能力比他強,你的家族,至於把他藏起來?為啥不藏你?”白絮說話非常直接,直戳心窩,說的笙簫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青。
“……那我就退出唄。”沉默半晌,笙簫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誒?不是,這麼鹹魚的嗎?都不反抗一下。”對於笙簫的自暴自棄,白絮表示不滿和唾棄。
“不是,其實我的性子本來就是不喜歡爭搶的,對於家主之位,我本來也沒什麼興趣,或者說我挺煩的。”笙簫想了想,倒是沒什麼心理壓力:“我覺得那樣就要被綁在家族裡,一輩子呆在一個地方太無聊了,我更喜歡到處遊歷。”
“那我每次說起這些的時候,你幹嘛還一副受傷的樣子,搞得跟跑了媳婦兒似的。”白絮咂了咂嘴。
“不是,我只是不在乎家主之位,不是不在乎我父母嗎?你爸媽偏心,你會高興啊?”笙簫沒好氣的說:“我就是晚出生了幾分鐘而已,他們偏心都給偏天上去了,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自力更生,鞭炮炸了我一臉,他們抱著幾米之外的笙歌,問他有沒有事兒,說著就來氣。”
白絮挑眉:“所以你倆也不是一個媽生的?”
“怎麼可能?”笙簫氣的直翻白眼:“因為他倆本來就只想要一胎,結果沒想到一懷懷了雙胞胎。”
“哦,我懂了,買一贈一,你是那個贈品。”白絮恍然大悟。
笙簫氣的夠嗆,翻了個白眼將水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直接不想理白絮。
只是,經白絮這麼一插科打諢,他們之間僵硬的關係倒是緩和了不少,本來因為常樂那件事,白絮一行人對笙簫的態度都有些微妙,而現在他們倒是關係正常了起來,至少沒前幾天那麼僵硬了。
另一邊,清落恆和清朗的爭吵已經接近了尾聲,清落恆可不是個嘴笨的,相反,他有野心腦子轉的也快,一個人頂兩個人,直接把清朗和清落華兩個人罵的沒還口的餘地,氣的清朗直接拍案而起。
一個會議不歡而散,當然是針對清朗他們父子三個的,墨鈺他們吃瓜吃的倒是很爽。
沒想到表面上清風霽月的清朗背後有這麼一個驚天大瓜,說出去,青雲庇護所的面子和裡子估計都要丟光。
“所以呢,之後你打算怎麼辦?”見到清朗帶著清落恆走遠,墨鈺這才小聲問:“我猜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等你這段時間風頭一過,就要推清落華上位了。”
“……墨鈺先生,你會幫我嗎?”清落恆沉默了半天,沒有回答墨鈺的話,而是反問道。
“也不是不可以。”墨鈺抱著手臂站在白絮身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清落恆。
白天走廊沒有開燈,但是狹長的走廊依然有些昏暗,只有走廊盡頭一扇小窗戶透過來的冷光將整個走廊照亮。
清冷的光勾勒了給面前這群人鍍了一層迎賓,明明是大白天,可是不知為何,清落恆卻覺得自己分明看到了月光下的一群惡鬼。
笙簫一臉無奈,但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漸漸融入了這個集體,原本和他們相信不和的一身正氣已經越來越融入了進去。
歌莉婭和雲鶴就別說了,一個從魔派而來,本就天生惡黨,而一個忠心耿耿跟在白絮和墨鈺身邊,沉默寡言,但是清落恆有種直覺,只要白絮讓雲鶴出手,她絕對乾脆利落,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
墨鈺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他生的好看,足以稱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他彬彬有禮的站在白絮身後,像極了藏在暗處陰險而冰冷的蛇,溫潤華麗的花紋只是它外表的掩飾。
而站在最前方的正是白絮,她笑得張揚姿態最為放鬆,一張明豔而動人的面龐上,全是自信的笑容,彷彿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能阻攔她。
她無需成為撲火的飛蛾,因為她就是火焰本身。
這一刻,清落恆突然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葉青說起白絮和墨鈺時的崇拜和嚮往,想起了江臨三兄妹圍在白絮身邊雙眼亮晶晶的模樣,想起了白絮來救他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時的場景。
她是火焰,所有人都是飛蛾。
“請讓我跟隨你,成為你的棋子,白絮小姐。”清落恆單膝跪地,突然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以後我一定對小姐和墨鈺的話言聽計從,並且堅定維護和江臨以及葉青之間的友誼。”
這倒是個聰明的,一拜就拜對了人,而且除了說對他們言聽計從,還補充上了要維持江臨以及葉青之間的友誼。
就目前為止,比較有感情並且聽話的庇護所少主確實就他們幾個。
“再加上芍藥和薔薇吧,有機會認識一下。”白絮叉著腰,滿意的拍了拍清落恆的頭頂帶著大家慢慢走遠。
“準備一下吧,有什麼想法隨時來找,我們都會給你出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