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落恆此話一出,會議室再度陷入寂靜。
原本白絮問他倆是不是親生兄弟,只是隨口一問罷了,清落恆和清落華倆兄弟長得還挺像的,怎麼看應該都不是抱養的,誰知這麼一問,真的炸出了驚天大瓜。
白絮衝著墨鈺無辜的眨了眨眼,舉起雙手錶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墨鈺端到嘴邊的茶杯,半天愣是沒喝下去一口,這次即便是他,也感覺到了許些尷尬。
墨鈺當然知道白絮真的只是隨口一問,開個玩笑,畢竟這兩兄弟待遇差距也太大了一點。
一個什麼資源都給被當成秘密武器栽培,一個被推出來簡直就是擋箭牌成為了自己哥哥的跳板,怎麼看都不該是正常的兄弟。
於是白絮就隨口問了一句,誰知道真的一語成讖。
“你,你還好意思說,若非是為了生你,你母親怎麼會去世?”清朗擰著眉,好半天才吐出來一句話。
此話一出,白絮和墨鈺齊齊皺了皺眉,臉色都難看了起來,旁人不瞭解,白絮和墨鈺卻很清楚他們最初是怎麼從墨鈺所在的庇護所跑出來的?
墨鈺就是因為自己的母親為了他而死,因此父親遷怒於他,這麼多年非打即罵,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把錯誤都怪在了他身上,而白絮正是為他打抱不平,才帶著墨鈺一起逃離了那個地方,兩人的命運因此交織在一起。
而白絮,也最討厭這種道德綁架,真是奇了怪了。
生孩子是你們兩個都同意的,生孩子之前你們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大的風險?搞得好像你老婆生孩子你沒同意似的,生孩子需要承擔的風險誰都知道,也沒見你當初死拽著自己老婆不讓她生啊。
生了孩子之後沒承擔住風險,死了怎麼還怨起孩子來了?又不是孩子故意要把自己母親掐死的,何其無辜,怎麼就到你這還遷怒起來了?
“到底是因為我害死了我的母親,還是因為你不夠喜歡我的母親呢?”清落恆一出口,又是驚天大瓜。
這吃瓜吃的,白絮也顧不得生氣了,一群人瞪大雙眼,豎起耳朵聽得十分認真,生怕錯過了那個細節。
“就客觀原因來說,我母親生我難產而死,並不是我決定的,我也沒有想讓我的母親去世,這事本來就怨不到我頭上。”清落恆冷哼一聲:“但是硬要怪的話,我確實也無法完全擺脫責任,我也願意承擔這份罪責,只是誰不知道你寵妾滅妻?只不過是人沒有記憶罷了。”
“你血口噴人!”清朗氣的直髮抖。
“到底是無血口噴人還是事實,你心裡最清楚不過,清落華的媽媽懷上他的時候,你和我媽還沒離婚呢。”清落恆也算是終於狠了狠心,直接撕破了臉皮:“你真當我沒有調查過?我母親和你還沒離婚,你卻暗地裡搞大了外面情人的肚子,反而讓外面的情人比我母親還早懷孕。”
“臨近生產時,母親得知這件事氣的背過氣去,羊水破了這才導致了難產,你會掩蓋事實,我媽也有朋友,當初接生的醫生也不少,你真當你封的了所有人的嘴?”清落恒大聲斥責:“原本我還不想理你,想著禍不及下一代,誰知你卻讓我做清落華的墊腳石。你是真不怕天打雷劈?”
“你,你!”清朗氣的一張臉通紅,也顧不得他那溫潤如玉的形象,指著清落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看不出清朗此時已經是心虛了,頓時面面相覷,這瓜吃的可有意思極了,就按現在的形勢看來,這次會議可能就要站隊了呀。
“哼,他倒是還挺聰明。”墨鈺低低的笑了聲:“原本我還在猶豫,現在看來還不錯。”
“這樣會不會太魯莽了?他爸爸現在畢竟還有些威望,在,直接撕破臉皮不太好吧?”歌莉婭卻有些不太認同。
“這次他雖然功勞很大,但是畢竟根基不穩,而且就我看來,清落恆的實力確實比他強,最麻煩的兩個問題沒有解決,一個是他爸,一個是蒼月,兩個人在這裡都威望不小,如果真的支援清落華,清落恆恐怕勝算不大。”歌莉婭說著自己的分析。
“不,如果這次不抓緊機會直接翻身的話,以後恐怕就真的翻不動了。”墨鈺搖了搖頭:“這次事情一過,清落恆已經成功展露鋒芒,如果他不立刻把握住機會的話,清朗可就要提前把清洛華推出來了。”
到時候等清落華站在眾人的眼前慢慢站穩腳跟,清落恆怕是永無翻身之日了,這次清落恆嶄露頭角,明顯已經讓清朗有些急了。
“而且這次清落恆已經能確定我們是站在他那邊的了,現在我們坐在這裡,跟靠山差不多。”白絮得意的說:“更何況,這次的輿論可是讓所有人都詬病青雲庇護所的決定,清朗幾乎是被拖下了水,蒼月也因為被背刺來晚了,這對於蒼月的名聲損失不小。”
蒼月畢竟是世界排名第三的高手,說出去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結果竟然被魔派的一個小孩子給背刺了,差點就失去了生命,更是為了解毒,等到戰鬥快結束時才姍姍來遲。
這幾點幾乎足以讓蒼月顏面掃地,若非她的實力還在,此時恐怕早就已經被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敵衰我盛自然是乘勝追擊,這點清落恆做得確實漂亮,不過也看得出來他確實在賭,他在賭白絮和墨鈺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事實上,他也確實讀對了,就在清朗將清落恆母親的死怪罪於他頭上時,這兩個人的天平就已經無法控制的向清落恆那裡傾斜了。
這不僅僅是因為帶上了點主觀感情,更是因為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清朗這人估計沒有看上去那麼人模狗樣,這三觀多多少少帶了點問題。
雖然清落恆很可能狼子野心,但是和三觀有問題的人相處在一起,顯然更加麻煩。
“不過,事情還沒有這麼簡單就是了。”白絮抱著手臂,冷哼一聲:“接下來就得看他的心夠不夠狠了。”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白絮到底是什麼意思,墨鈺輕笑一聲帶著些寵溺,歌莉婭和雲鶴眼中隱隱都是興奮。
笙簫生抬了抬眼想說些什麼,可是想了半天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確實沒有立場說這些,他以前無論阻止什麼,最後都只能證明他不僅什麼都阻止不了,而且大部分的判斷還是錯誤的。
想到剛為自己的善心付出代價,笙簫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多管閒事。
他們說的對,在末世,想要奪取利益就不能有過多的聖母心,心狠手辣才是王道,自古登上高位者,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而來?至少現在,笙簫還不想從這個小隊被踢出去。
“你想怎麼做?”歌莉婭小聲問。
“很簡單,清落恆的哥哥不是一直都沒有在世人眼前出現過嗎?那麼就讓他一直不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