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鈺還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暴力的場面,他從小就不喜歡戰鬥,更不喜歡見血,他喜歡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的房間裡,研究文字類的東西,各種書籍甚至是兵法,他都能爛熟於心。
但是唯獨對戰鬥十分不擅長,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規模的屠殺,頓時臉色鐵青。
“喂,小鬼,你個大男人這麼弱雞啊。”白絮使勁捶了捶胸脯,咬牙切齒的將體內那股翻湧想嘔吐的感覺給拍了回去。
真是的,她怎麼會穿越到弱雞身上?如果若雞死了還好說,最怕的就是這種死還沒死透又活過來的。
像白絮這種遊蕩在異世的靈魂會被一些特殊或者是執念極深的軀體吸引,一般這種都是死了的人,而她們只需要幫其完成心願,就可以完全掌握自己身體重新生活開始完成自己的心願。
當然這是執念與執念的吸引,她們也是擁有執念的靈魂,若是沒有執念的靈魂,那便直接投胎就好了。
而白絮便是被墨鈺的軀體和帝具一起吸引過來的,至少那一瞬間,不僅是這具軀體判定了墨鈺的死亡,就連他的帝具也判定了他主人的死亡。
可是現在,白絮看著身體角落出臉色鐵青的墨鈺有些無語,說實在的,白絮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半透明的靈魂體,能做出這種臉色鐵青的表情,還真是長了見識了。
“吼!”
刺耳的聲音突然炸響,伴隨著泥土破碎的聲音,一具喪屍四肢著地,竟然是從地下破土而出,它的身形比普通的喪屍要大了整整三圈,嘶吼出的聲音像是生鏽的槓鈴相互摩擦般刺耳。
而此時,白絮和墨鈺都愣了一下,就在剛剛喪失的破土而出,把墨鈺下得下意識向後退,可是此時身體的掌控權還在白絮身上。
而墨玉這一退,竟然直接退出了身體,靈魂在身體周圍飄蕩著。
“靠!這才對嘛!”
白絮頓時興奮起來,懦弱和恐懼會影響他戰鬥的心情,而墨鈺的靈魂剛一退出去,那因為戰鬥而翻湧的興奮捲土重來讓白絮興奮非常。
“看好了小鬼,怕什麼,遇到喪屍就應該這樣做!”白絮眼中閃爍著興奮而瘋狂的光芒,一個轉身,腰部帶動右腿狠狠向前一踢竟然直接踢爆了這個喪屍的頭顱。
“對對對!就是這樣,直接踢爆他狗頭!”白絮興奮的大笑起來。
“喂,你,你等一下,別叫這麼大聲啊,會引來喪屍的。”墨鈺臉色更白了,他想阻止面前的少女,可是卻因為是靈魂體直接穿透了過去。
“只要叫就能引來喪屍了?!”
白絮的一句話就讓墨鈺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竟然從白絮的語氣中聽出了興奮。
“來啊宰種們!你們爺爺我在這!”
白絮突然仰天長嘯,嚇的墨鈺靈魂一陣發軟,再看白絮大拇指向下,笑的鄙夷而瘋狂。
這一嗓子可謂穿透力十足,喪屍們並不是行動慢吞吞的傢伙,他們兇惡無比,看準了白絮就衝了過來。
“這也太多了,我們快跑吧!”墨鈺緊張的衝到白絮勸阻道:“這個數量的喪屍都要出動兩個小隊才能解決,現在你只有一個人啊。”
“那又怎樣?”白絮無所謂的揮了揮手,若非面前的這一團不是一個靈魂,而是一團煙霧的話,她定是要將這團礙事的煙霧直接拍散。
“什麼?”墨鈺愣了愣。
“那又怎樣,你在看不起我。”白絮舔舐了一下自己的虎牙,尖銳的觸感讓她越發興奮:“怕的話就捂上眼睛,小鬼!”
黑色武器在白絮手中成型,雙刃鐮刀橫在身前被白絮轉了個漂亮的刃花恍若圓月,兩條巨大的刀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鋒銳的像是被秋水洗過,冷的刺骨。
白色的病號服很寬鬆,絲毫不影響白絮前衝的趨勢,她恍若一道白色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的撞進了喪屍群,所過之處喪屍被攔腰斬斷,斷口光滑平整直到倒在地上才彷彿反應過來似的鮮血橫流。
墨鈺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沒法離開這句身體太遠,這具身體的方圓五米恍惚若有一道氣牆,帶著他不由自主的到處遊蕩。
可是即便有方圓五米的緩衝期,墨鈺也感覺周圍的靜物都化為了虛影,天旋地轉,只見白絮一如千軍萬馬風馳電掣到處閃爍,墨鈺這輕飄飄的魂被帶著四處飄,眼花繚亂。
墨鈺不知道白絮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但是等到白絮停下,墨鈺這個輕飄飄的魂已經飄都飄不起來了,這比過山車還刺激,他竟然感覺到靈魂的嘔吐感。
周圍已經躺了一大片的喪屍,長相詭異死相悽慘,要不是墨鈺被白絮帶的眩暈感還沒過,看到這血腥的場面估計又要吐。
“好了小鬼,你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現狀。”白絮悠哉悠哉的收回黑淵白花舒展了一下筋骨。
胸口的胸針黑色的荼靡花被點綴著白色的葉子竟然別有一番風味,可是白絮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並不是她的東西,準確的說,這其中的黑暗力量她很熟悉,可是還有一個極致的光明讓她非常陌生。
“哦,補充一下,我大概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大概框架,比如什麼喪屍攻城、庇護所還有帝具之類的。”白絮聳聳肩:“在你沒有平復你想吐的心情之前你還是在外面待著,你就一身病號服,吐了你了就沒衣服穿了。”
墨鈺面色有點難看,這明明是他的身體,結果他變成了女人不說,竟然還有一個女人不講理的在裡面霸佔著。
在回庇護所的路上,白絮聽墨鈺大致講述了他的一生,白絮無所謂的聽著好像吃飯喝水一般時不時還點評兩句,這輕鬆又隨意的態度讓墨鈺放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