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蹙了眉,一言不發,放下手裡的茶盅起身︰“由你處置吧。”隨後他看了一眼那邊周媽媽照顧的孫柔寧,道,“照顧好你大哥,看好世子妃。”
董妃看著燕王走出去,想要說什麼,嘴巴動了動,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歐陽暖對周媽媽道︰“快將大嫂扶回去休息吧。”
周媽媽擦了眼淚,應聲攙扶著孫柔寧離去了。
董妃冷冷道︰“不管是何種緣由,她終究傷到了世子,還是關起來好。”
歐陽暖微笑道︰“娘娘,大嫂不過是一時心神受損罷了,王爺都還沒說如何處置,你怎麼這樣心急呢?一切還是等事情水落石出再說吧。”
董妃沉下臉,道︰“要是在事情完結之前她又傷了人呢?”
肖重華打斷道︰“這就不勞煩您費心了,我自然會派人看著的。”
董妃冷哼一聲,便帶著人走了。
歐陽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道︰“這件事,我還是不甘心就這樣輕易算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肖重華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你又想使詐了嗎?”
什麼叫又想使詐,這是說她一直在使詐嗎?歐陽暖微微一笑,道︰“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了!”
肖重華的目光有一瞬間的笑意,彷彿被撥開了重重雲霧,有雲淡風清的清明︰“不管你要做什麼,別傷了自己就好,其他都不要緊。”
歐陽暖強忍著笑道︰“那就借一位武功高強的刺客給我吧。”
肖重華心中微動,道︰“這是要殺誰麼?”
歐陽暖點點頭,彷彿很認真地道︰“就是要去殺人,你去不去?”
肖重華頓時什麼都明白了,他目光沉沉地看向門外,道︰“倒是個好主意,但願這法子有效吧。”
當天夜裡,一名刺客潛入地牢,要將張管事殺了滅口,好在護衛及時發現,刺客謀殺不成立刻逃跑,丟下驚魂落魄的張管事,事情驚動了燕王,燕王下令將張平帶到正廳。
肖重華和歐陽暖趕到大廳的時候,燕王已經面色陰沉地坐在那裡了,而董妃也坐在正廳裡,面色有些發白,只是還算平靜,看不出究竟心緒如何。
董妃道︰“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非要把王爺請到這裡來?”
肖重華伸手擊掌兩下,須臾,候在門外的護衛帶了一個人進來。這人滿面塵霜,發髻散亂,衣衫上多是塵土,只跪著渾身發抖。
肖重華冷冷剜他一眼,道︰“抬起頭來!”
歐陽暖微笑著看向董妃,卻見到她的表情瞬間變了。那人渾身一抖,終於慢慢抬起頭來,不是張管事又是誰!
燕王轉瞬目光冷凝,冷冰冰道︰“出了什麼事?”
張管事嚇得立即伏地不敢多言。
肖重華森冷地對張管事道︰“我不會對你嚴刑逼供,但是你今日說的話若有半句不實,我會教你比死還難受。”
張管事的身子明顯一顫,渾身顫抖不已。
歐陽暖看到這情形,忽然微微一笑,對張管事道︰“張管事,你自然可以像白天一樣什麼都不說,但你若是繼續用這樣的態度,那燕王府也不會再留著你,一旦走出這道門,會發生什麼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張平想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早已嚇得一身冷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管事停了半天,顫顫道︰“奴才真的是不能說。”
董妃用殺人一樣的眼光盯著他,他要是說出了什麼,只怕是——
歐陽暖笑道︰“那你立刻離開這裡吧!以後是死是活與燕王府無關!”
張管事嚇了一跳,立刻仰起頭,眼中略過一道暗紅驚懼的光芒︰“奴才的確是奉命去卓媽媽的住處,逼著她自殺的。”
燕王的目中有冰冷的寒意,凝聲道︰“奉命?奉誰的命?!”
張管事猶豫再三,吞吞吐吐不敢說話。歐陽暖看了面色煞白的董妃一眼,道︰“人家可是要殺你,你現在不說,準備去地下向閻王說麼?”
張管事惶急不堪,終於大聲尖叫︰“是董妃!是董妃!一切都是她主使!王爺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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