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我叫牛苛珅,我在這裡很榮幸的向大家宣佈,你們將是扁嘴巖滴水洞第一批囚徒!”禁衛營營長牛苛珅現在一副痞到了極點的形象,嘴裡叼著根土菸捲,半披著軍服,露出另外一邊的膀子,隨著他說話走動,菸捲像根狗尾巴一樣不時在他嘴邊晃動,陰暗光線下發出詭異的火紅色光亮,整個一個十足的邪惡獄卒的外觀。
“大家都看見了,這裡沒有圍牆,但是有高達千尺的高山石壁!這裡沒有電網,卻有連立足點都沒法找到的光滑山體!這裡沒有看守你們的人員,也沒有巡邏的狼狗!嗯,這裡簡直就是天堂!”牛苛珅邪邪的笑著,陡然提高了聲音:“你們與大首領為敵,破壞漢壯苗各族團結!已經是罪無可恕的死罪!如果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你們就算是死傷一千次都沒什麼可惜的!不過呢,他老人家心腸軟。”說到這裡,牛苛珅自己都胃裡開始泛酸,好像連自己都不信,他咳嗽兩聲,掩蓋了一下繼續說道:“再加上神父長官為你們求情,寨老們對你們還能改造,重新做人充滿了期盼,嗯,所以,這才安排了這處天堂一樣的地方,讓諸位能夠洗心革面,悔過自新,爭取重新做人!”要不是臨時從一個會計手裡抄來這份演講詞,你拿根木棍把牛輪成肉醬他都說不出這種話!
扁嘴巖山如其名,外部看起來像是一個人抿嘴的樣子,進入山中要經過綿長的山體小道,許多地方窄到僅能透過一頭以前的小馱馬!
光是要走路都要花上一個多小時,走完了那些在城市人眼中看起來恐怖無比的山道後,才能抵達觀佛嶺的邊緣,這裡本來有一個前明留下來的小廟,後經風雨和政治風波之後,年久失修,沒有了廟祝和僧人,徹底破敗了,現在牛苛珅的民兵接管了這裡,經過籌備,總算是把這間破廟修整一新,變成了扁嘴巖第一改造監獄的臨時看守所!
這裡地形崎嶇,只有一條曲折的山路可以走進,就算有人想劫獄,也得有走獸飛鳥的本事才行!
第一道屏障就是這佛院,第二道則是剛才提到的千尺巖!從佛院的小山嶺後面下去,就是高達千尺的光滑石壁,邊緣偶有獨立的小松樹,卻難有可以攀登的縫隙,從山上到谷底,也只有這一面山體才適合吊籃執行!
其他方面不是被密集的樹林阻擋,就是被各種裂隙分開了巖體,形成一道難以攀援的開口,就算有工具,也足以讓那些國家登山高手頭大上不止一圈!
按照牛的設想,此處只需要安排十個老卒就可以輕鬆的看守住,每月定時向谷底送去食物並換取人犯採集或者種植的草藥,這樣又省去了管理的費用,節約了人手,可謂一舉三得!
囚徒只有不到一百多人,谷底卻有大量的土地和林地可以供他們開墾,如果從生存角度上講,確實是個人間天堂,自由而沒有外部喪屍的危險。
但是牛苛珅忽略的一點,就是本地野獸也變異了!星空之下,另外一處幽靜的樹林裡,這裡矗立著一隊直立的野獸,灰色,黑色,黃色的狼人沉默的如同一個個大理石雕像一樣,佔滿了林地一段的它們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不耐煩的咆哮,它們是張嘉銘的親衛,最強的王牌!
對面是另外一隊人馬,全副武裝的禁衛營士兵,多次得到大首領的信任,被委派各種重要的任務,這支強大的禁衛軍戰士現在要面臨另外一個艱難的考驗,而考驗的內容,就是綁縛在兩隊人馬中間了十來個男女。
沒有過多的電力來進行照明,只有松油做成的火把在吱吱的燃燒著,整個場面非常的肅殺,被當做祭品一樣的男女都被布條遮蔽了視線,可這還是沒有妨礙到那種可怖的殺意傳遞到自己身邊,不少人似乎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一樣,上下牙不住的發出咯咯的聲音,這在靜謐的樹林裡面分外的清晰,甚至比松油火把的自燃聲還有大上許多。
就這樣,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沒有命令,這些忠誠計程車兵們目不斜視的佇立在當場,顯示出了高度軍事素質的他們已經用行為和事實向自己的首領表明自己!
直到一陣陣馬蹄踢踏的聲音陡然從林子外面傳了進來,一共有三匹,敢在這種時間內進入林子的人物不會是別人,只有暗夜的王者,同為狼人首領的張嘉銘才會這樣做,打頭的是狼女姐妹,現在他們已經是張嘉銘的禁臠,大首領最貼心的人物,而在聚集地也是無冕的女皇!
地位和權利直追張雯雯和覃再喜老爹!假以時日,如果她們能順利為張嘉銘生下一男半女,那她們的地位將變得無比鞏固!
現在的她們身著緊湊的貼身羊皮甲,腰部的武裝帶各有一副鋒利的拳套,妍銀的長鞭也被很好的掛放在她的腰際,隨著女孩子的走動,那根鞭子也輕微的顫抖著,彷彿隨時會如同靈蛇一樣竄出,擇人而噬!
未等馬匹停穩,三人幾個漂亮的鷂子翻身,如同會飛一樣的動作,輕盈的在樹林間翻動幾下,靜靜的落在人群外圍,張嘉銘今天依然是平時的泰山打扮,山間的寒冷是不會讓這些獸化的人類感到半點的寒意。
看見首領的到來,這些平時在常人面前桀驁不馴的狼群微微垂下了頭顱,向自己的首領表示順從,而人類的民兵也整齊的行注目禮,擺手示意士兵們稍息後,張嘉銘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犯人。
“鬆開他們的繩子,還有眼罩。”幾個士兵上千,遵令行事。沒有了束縛,人犯們紛紛揉弄著眼睛,或是按摩著自己被捆綁多時變得麻木的手腳,沒有人去觀望自己當前的處境,許多人估計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變得徹底的放開了許多。
少量的幾個女性卻是其間最為膽小的,她們做為外來的敵對勢力,知道自己作為女人,經常會被那些強有力的男人俘去當做妻子,或者幾個男人共用,她們暫時是安全的,不過看見眼前的場景,心下也是知道自己不能身免,厄運隨時都會降臨。
不同於常人的是,這些男女都是來自各個勢力中有戰鬥力的那一部分,也就是那種殺過人,殺過喪屍的戰鬥人員。
等他們做好了回覆的各種動作後,迎接他們的還是死一樣的沉默,只有松油火把吱吱的燃燒聲還在頑固的證明自己的存在。
“給他們酒。”這次的命令還是出自張嘉銘,小姐妹從容的上前,往地上擺起了六罈子酒水,不用望,肯定是新近釀製的米酒,已經一天沒吃東西的十幾個犯人都吞嚥起了口水,
“喝吧,喝完了,好上路!”冷冷的說著話,張嘉銘示意幾個躍躍欲試的民兵,這些人已經接受過了許多的考驗,今天就是最後一關,過了,他們就是新晉的衛隊成員!
解去武裝皮帶,放下了手中的鋼槍,民兵們圍成了一圈,開始打量自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