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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金縷江白練 (1 / 3)

金縷江上,幾十艘渡船在廣闊的江面上航行。

這些個依靠江水和航船吃飯的生意,背後都有沿江的小宗門在支撐著。春去秋來,航船去而復返,運送貨物,渡人去往遠方,都是這些小宗門盈利的重要手段。

船伕杜原,花甲年紀,在這條通往大齊洞京的江水之上,大風大浪吹了好幾十年,練就了一身鐵打的水性和船上功夫。金縷江上的一大奇觀,便是有一位老人,站在桅杆的最外邊,任憑水勢湍急,怒風哭嚎,這老頭就是紋絲不動的站在上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怡然自得。

周遭的船家,都願意聽這鬍子花白的老頭吩咐,船上人世代傍水而生,等到那幫同樣身懷絕技的老人放下了這個營生,這老頭依舊幹著這個令他熱愛了大半輩子的工作。

有好幾次,遇上了路上水匪劫道,所有的船家都嚇個半死,寧願砸了這手裡的飯碗,也想要保住脖子上的那個腦袋,沒曾想杜原臨危不亂,上前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那幫兇神惡煞的水匪,便就此放行了。

後來有人一琢磨,猜測杜原所說的,應該是在老一輩裡口口相傳的黑話,只要開口說了黑話,黑白兩道,誰都得給他三分薄面。有人提著小酒還有燒鵝,上門要學這門手藝,杜原則是慢悠悠的抽著眼袋,擺擺手笑道,不行的不行的,這話得我說才管用,若是會的人多了,也就不靈了。

老頭還有一門絕技,若是航船行駛途中,船底碰了礁石,或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他想都沒想,抱著一杆鐵鍬就躍入湍急的江中,一待就是一個時辰,而且中途不用換氣,向著水中看去,依稀只能看到一道白影。

那之後航船安然無恙,風平浪靜,這金縷江白練的名頭就越傳越神乎了。

但在這一日,航船上的夥計還有和乘船的商客發現了另一奇觀,只見一個少年,雙目緊閉盤坐在桅杆最遠端,一動也不動,就像是坐禪冥想的僧人。

有好幾次江上遭逢狂風,吹得巨大的船帆,獵獵作響,但少年晃動了幾次,愣是沒有墜入江中。

「這愛賣弄的小子,八字看來還挺硬。」有人走出房間,端著茶壺,不由得呢喃道。

「可是在江風如此猛烈的情況下,那少年呼吸均勻,坐定如常,顯然是練家子。」

不知為何,當人們看向那個獨坐桅杆之上的少年時,心中總有些許自不合時宜的期待。

一方是想要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溜煙墜入江水之中,救都救不回來。以後茶餘飯後就有一樁不錯談資了,甚至在教訓自家頑劣的孩童時,還能倍兒有底氣罵一句:當初你老子我在金縷江上時,曾親眼看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掉進江水裡餵魚。

另一方便是船上老一輩心善之人,心中惴惴不安。

有位老人家看到那少年如此不把性命當回事,便要上前阻攔,結果被一名平日就很機靈的夥計攔住:「爺爺,你且放寬心,那少年多半是在和杜爺較勁呢,有杜爺在,他只要不是掉進龍王肚子裡,都能讓杜爺救回來,你這會上去,萬一那廝是個混不吝的主兒,這樣掉進江底,賴上了你,不就有一樁麻煩的官司嘛,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那老人家一尋思,是這麼個理兒,就這樣吧,反正有這金縷江白練在,能出什麼大事?就算出了事,也是那少年命裡該的。

甲板上人頭攢動,議論紛紛,此時日頭正烈,尤其是這江上的風,在這桅杆之上待這麼長時間,可不好受。杜原不時取出腰間小酒壺,美美的喝上兩口,再抽上那一小口眼袋,樂不可支。

杜原收起菸袋還有酒壺,用眼角餘光去打量一旁那個閉目養神的小子,心中暗自嘀咕道:「這後生倒是有些能耐,都說窮文富武,多半是家裡請了個真材實料的武師

,只是老朽這幾十年在船上的功夫,怎麼能被一個毛頭小子砸了場子,要較勁是吧,今日就給你開開眼。」

眾目睽睽之下,杜原佝僂的身形,開始迎風搖擺,搖頭晃腦的樣子,像是書塾內跟著先生背書的學童,開始引吭高歌。

這是一首頗具江上漁家的民謠,歌聲嘹亮,講了船上一戶人家,一舉得男,娃娃三歲便在水裡泡,五歲下水與龍王認親,九歲踏浪如履平地,十五六歲認識了江水旁的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兩情相悅,只是身份懸殊,千金小姐終歸要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少年不甘心,帶著龍王爺的蝦兵蟹將就要搶親......

專心致志在桅杆上用劍鼎劍訣的夏澤,原本置身事外,忘乎所以,聽到這悠揚的歌聲,儘管還是雙目緊閉,但嘴角的笑意漸漸明瞭了,也開始跟著這首民風小調搖頭晃腦。

人群中開始爆發雷動的掌聲,有的人陶醉在杜原的歌聲中,熟悉這首曲子的伙伕,已經開始跟著起調了。

這首曲子慢悠悠唱了半個時辰,直到甲板上的人漸漸少了,桅杆上的兩人依舊沒有要掉進江水中的苗頭。杜原頓覺口乾舌燥,想要喝一口酒水潤潤嗓子,卻發現酒葫蘆空空蕩蕩,他有些後悔在這小子面前賣弄了。

他肺腑中難免有些不悅,心想:「好小子,今天是衝著我來的是吧,待會可別怪老夫讓你多喝幾口江水再救你上來。」

航船上的客房內,林露清有些不悅的掀開門簾,望向那個一心一意執行劍氣的少年。看客們都在陰涼處找了地方坐下,聊天喝酒打發時光,總之有人掉進江水這種熱鬧是萬萬不能錯過的。

兩人就這麼幹耗著,又過了一個時辰,杜原本就年紀大,讓這江風一吹,頭疼的厲害,眼看就要墜下桅杆,另一個桅杆上的少年眉頭微皺,腦袋一歪,撲通一聲就掉進了江水之中。

甲板上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陣喧譁聲,或者說,是歡呼聲,林露清走出房間,忍了又忍,終究是沒把手中那幾百根銀針朝著那夥幸災樂禍的人射出去。

杜原如獲大赦,猛地站起身,一頭扎進江水之中,人們循著他入水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條狹長白影在水下晃動,然後迅速破開水面,踏浪而起。

人群之中,再度傳來一聲聲喝彩,今日金縷江白練之名,如雷貫耳,名副其實。

不一會兒,甲板上,有個被江水凍的瑟瑟發抖的少年,全身溼透,吐出好幾口混著泥沙的江水之後,畢恭畢敬的向著杜原行禮致謝。

夏澤將鞋子裡的水擠幹,說道:「老人家,您的水性真好,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杜原忙於應付那群恭維他的人,好不容易脫開身,摸著花白的鬍子笑道:「公子的功夫也不賴啊,我看你的下盤功夫挺紮實,想必是位武夫吧?」

夏澤搖了搖頭,順帶著擰乾衣服上的江水。

人群圍了上來,都想知道個所以然,杜原於是又問道:「我看你在這大風大浪之中,呼吸均勻,既然不是武夫,那應該是個練氣吐納的修士咯?」

夏澤又搖了搖頭,人們開始好奇,既不是武夫又不是煉氣士,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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