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那那柄飛劍,終於不再「袖手旁觀」,一左一右兩道飛劍,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最後雙劍合一,化作颶風、滾雷、還有漆黑的玄水,直指晏乘興和陰神。
這一剎那,其餘數千道飛劍也不得不為他們讓道,懸停在周遭。
晏乘興心中的驚恐終於使他瘋狂,暴喝一聲,自氣府之內,迸發出一道迅猛的罡氣,將夏澤陰神重重炸飛出去。
這股罡氣不斷膨脹,在攀升到一個即將破裂的邊緣後,轟然爆發。
怒風哭嚎,雷霆洶湧。
但這似乎並不能阻隔這一把劍意縱橫的飛劍勢頭,只見一劍斬落,原本呼嘯的颶風,戛然而止,竟就此消散。
劍光耀眼如璀璨星光,在那一柄飛劍貫穿晏乘興胸膛的那一剎那,天地間所有的光亮,彷彿燭火寂滅,黯然失色。
躁動的雷電,翻湧的玄水,還有狂風,糾纏在一起,將中劍者團團圍住。
與此同時,劍氣最重,也是看著最平平無奇的那一把飛劍,迅速沖霄而起,速度之快,帶起道道劍影,最後一劍刺破頭頂的那一張壺公符。
蒼穹上的詭異紋路退卻,天氣清朗,大放光明,被壺中天地隔絕在內的宿夜城,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散落四方的飛劍,完成了使命,在那三把飛劍的帶領下,在半空破開一個大洞,然後畫作一條飛劍長龍,揚長而去。
夏澤陰神,一手抓著晏乘興,一手手持離火八荒劍橫在晏乘興脖頸處,馭風歸來。
夏澤眼神凝重。
「結束了?為什麼不乾脆殺了他。」林露清問道。
下一刻,她就開始後悔自己的天真。
有人悄無聲息的站在她的身後,一把將她死死抱住,在她的俏臉旁,有一隻乾癟如枯木的手掌,指尖處噴射出電光。
那人笑道:「殺了他。」
夏澤低聲道:「住手,我們交換人質。」
林露清神色一冷,驟然發力,卻不曾想那人彷彿早有預料,冷笑一聲,兜起一拳打在她的小腹。
林露清悶哼一聲,被男人扛在肩頭。
夏澤強忍胸中怒氣,沉聲聞道:「你是他的護道人?你究竟在這裡蟄伏多久了?」
那人點點頭,朗聲笑道:「你倒是聰明,我的確是他的護道人沒錯。從始至終,你表現得
比我那呆蠢的徒兒要好多了,那小子早些年吃了太多的苦,知道了自己成了天道饋贈者,飄得沒邊了,誰都不曾放在眼裡,遲早有一天會遇到平靜。幸虧你送了他一場問道,做了我徒兒的磨刀石,他今日吃了這麼個大虧,修為近乎全無,形同廢人,但是這未必是壞事,我只有方法治好他。」
夏澤臉色有些蒼白,他當然能夠感受得到,即便被他重傷到了這個程度,晏乘興氣府內,竟然有有一股靈氣,宛如枯木逢春一般,不斷的修繕他的殘軀。
這便是八門主死的神奇功效,可以掌握他人生死,也可以鎖住自己的陽壽嗎?
男人笑道:「你要感謝我,其實就在剛剛,我有無數次機會出手殺了你,可我實在是太期待兩個天道饋贈者的鬥爭了。」
他一手握著林露清脖頸,一手摟著她的腰肢:「破開了這壺公符又如何,今日我先殺了這女子,再殺了你,然後將這宿夜城的人全殺了,大齊王朝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忍氣吞聲,所以,在我這,威脅是起不了作用的。」
夏澤無奈的笑了笑,散去身上的靈氣法袍,緩緩擺出一個拳架。
男子立時覺得莫名其妙,於是問道:「既然要和我拼命,為何要散去這身法袍,是怕被我一拳打死之後,法袍落入我的手中?」
恍惚間,夏澤微微抬手,身後的陰神邪魅一笑,一把將手中昏死過去的晏乘興,丟入吞天口中,然後迅速飛掠回夏澤體內,心神合一。
「你!」男人一時氣急,猛然一掌拍向懷中的林露清天靈蓋。
吞天在這一剎那,怒吼一聲,自身軀之上迅速刺出一道血色尖刺,貫穿了男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