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點香看著手心的符籙,猛然醒悟過來時,那位少年已經轉身離去。
白猿關,通臂猿聖洞府,兩男一女,慢慢踱步在被一場大火燒的漆黑的破敗廢墟內。
中間那位男子,雙臂及膝,身材高大,只是生的有些尖嘴猴腮,他一邊張望一邊搖頭,看著滿地狼藉,心頭在滴血啊,時不時踢碎一兩塊石頭,若不是有其餘二位結拜兄妹在場,他還真想往不顧面子的往那堆破磚爛牆裡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出一兩件值錢的物件,好讓自己不是徹徹底底的傾家蕩產。
「老二,別找了,那夥人乾的也真他孃的乾脆,趁你不在屠了你滿門不說,連著些年辛辛苦苦積攢下的家業也一併毀了去,這明擺著是讓你這鼎鼎大名的通臂猿聖就此絕戶啊。」
說話之人,一頭紅髯,鼻闊口方,身形挺拔如梁,瞅見通臂猿聖那一副落魄模樣,簡直要樂開了花。
身後那名容貌清冷的女子,聽見摧天獅聖那夾雜著煽風點火的風涼話,眉眼中有一股殺氣。細看之下,女子皺眉是,白皙脖頸上有一層晶瑩剔透的鱗片。
「大哥,二哥都已經淪落到這番境地了,就不要落井下石了吧。」女子眯眼笑著,一口白牙逐漸尖銳。
摧天獅聖瞥向那女子,嘖嘖道:「瞧瞧,瞧瞧,這還沒過門呢,這就幫著你二哥使勁招呼你大哥來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尋思著,老二這也不用費那點心思找那什麼狐女,你們一個是猴子,一個是水蛇,何必被世俗禮教束縛,乾脆你倆湊活湊活,鴛鴦被裡成雙對,沒準不用多長時間,就可以雙雙踏入法天境。」
女子一雙青色瞳孔,逐漸變成冰冷的豎眼,藍色的霧氣唇邊飄出,發出嘶嘶的聲響。
摧天獅聖頓時心驚膽顫,剛要道歉,就聽到一直默不作聲的通臂猿聖說了句:「大哥,再開倫理的玩笑,小妹若是發起火來,我可真不攔著。」
「玩笑話!玩笑話!」摧天獅聖下的不輕。
二人這才作罷。
通臂猿聖臉色鐵青,而覆海蛟聖則在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他二哥,這一切,摧天獅聖都看在眼裡。
三頭妖物,看似沆瀣一氣,實則是相互制衡,早些時候,通臂猿聖和摧天獅聖是一見面就要打的你死我的關係,若非而後有個憑空冒出來的覆海蛟聖從中牽線搭橋,二人一定會至死方休。
令摧天獅聖納悶的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三妹顯然是對老二有意思的,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這麼耽擱了許多年。
這對他來說即是好事也是壞事,一來二人聯合起來他應對起來就不太容易,二來若是他想要對通臂猿聖下手也得掂量掂量。
不過自打三人結拜,這大齊境內,即便是大齊的軍隊過道也不敢太過放肆,恩怨情仇什麼的,早已是不太重要了。
「老二,我聽說你家的徒孫,前去與那道人接頭,一併被人逮住了?會不會將我們攻城的大計洩露出去。」摧天獅聖面色凝重道。
通臂猿聖冷笑道:「大哥放心,我倒也不會真那麼蠢,將所有的計劃全盤托出給徒孫,即便他們嚴刑逼供,說破天也不過是整個謀略的九牛一毛罷了。」
摧天獅聖悄悄壓下眉心怒氣,點頭沉聲道:「***。」
通臂猿聖臉上,開始長出黑
色的絨毛,漸漸顯出妖身:「這次攻城,一來是請君入甕,講各路仙家子弟賺入城中,來個一網打盡,到時候靈寶法器,仙子美人,應有盡有。二來只要此站打出名頭,挫了大齊王朝銳氣,到時候即便不被詔安做那什麼江河湖海神靈,也可換一個大齊境內百無禁忌的名頭,再不濟,咱們兄妹三人一同去投那什麼九妖宗。」
摧天獅聖笑道:「今夜攻城,完全仰仗三妹家的兵馬,老二剛剛被人滅了門,已是兵力空虛,而我,你們二位是知道的,那是有一個吃一個。」
三妹,也就是覆海蛟聖冷冷的嗯了一聲。
「三妹,你若是不那麼不食人間煙火,或許我二弟自己都黏上來......」
摧天獅聖撓了撓頭,然後一把撕開胸前衣襟,在那油光發亮的胸毛上撓了撓。
覆海蛟聖看的這一幕,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恨不得能夠當場摳出自己的一對眼睛,而通臂猿聖,則是一臉無奈的笑。
摧天獅聖嚐到了甜頭,一把撕碎了上身衣物,然後擺出一個盡顯胸肌的姿勢,自我陶醉道:「三妹,其實你也不必非得在這一棵樹上吊死,畢竟還有你大哥這等妖中美玉為你守身多年,你不如從了我,今日起咱們就親上加親,我讓老二管你叫嫂子,平時沒人的時候,咱們還是各論各的。」
覆海蛟聖再也忍不住,從矩尺物內掏出一把藍色長劍,揮劍就砍,驚得他拔腿就跑,一臉撞碎好幾道破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