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打的少年四周的海水,迅速退卻,深海中,少年站在一塊乾涸的礁石上緩緩收勢。
海水倒流回原本的位置,而那個少年,雙足踏地,搶在海水來臨之際,一躍而起,殺向高空。
海底礁石紛紛塌陷,海水填補了空缺,轉而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夏澤眼看那少年越來越近,頓時全無戰意。
這莫名其妙竄出來的武夫少年,不問緣由,不讓他有問話的機會,見面即下死手。他甚至看不穿少年修為底子如何,只知道每捱上一拳,身體乃至靈魂,都傳出了驚恐的哀嚎。
像是在告訴他夏澤,快逃,不然會死!
死期將至,夏澤腦海中有無數畫面閃過,像一盞飛旋的走馬燈。
原本對死亡恐懼產生的退意,稍微散了一些。夏澤咬咬牙,告訴自己絕對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
就是死,也得先在這拳法通天通神的武夫少年拳下,走個三五回,再死。
深吸一口武夫真氣,夏澤側身卸去水波勁力,然後從側面滑落,躬身發力扭正身姿,隨後繃緊軀體,緩緩積蓄拳意。
那名不斷上升的武夫少年,嘴角上揚,像是讚許夏澤在這鐵拳之下,還能有勇氣向他問拳。
然後怒喝一聲,背上龍脊掙出千斤力道,一拳轟向夏澤面門。
夏澤本想用一記霸王硬折韁,卸去他的力道,再使出全力反擊,可一爪一拳對焊,最後他的手掌乃至手臂,咔嚓一聲,發出斷裂的瘮人聲響。
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夏澤不得不臨時變招,一手抵擋少年崩拳,另一手打出一記窩裡炮,打在少年臉頰。
瞬息之間,夏澤像個被扔出的石片,在海面上一連打出了十五個水漂,最後把一處礁石撞的粉碎。
少年不再御空,落下海面,一步一步踏浪而行,朝著夏澤緩緩走來。
臉頰外三寸,塌陷的金色砌牆,被一顆一顆的武運熒光修復。
夏澤胸膛劇烈起伏,強撐著直起身子,原本的青色長袍被炸的粉碎,身軀上,血肉模糊。
那道兇猛的拳罡,夏澤師兄心有餘悸,不單單是對肉體的虐殺,更好比鈍刀割肉,一點一點的撕裂著他的魂魄。
原本在他體內橫行霸道的神魔二氣,當下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畏畏縮縮的掩藏在他殘缺魂魄上,尤其是那道黑色魔氣,像是見了鬼似的,如果不是離開了夏澤身軀他就會消散於無形,恐怕它早就破體而出,逃之夭夭了。
“屯田!”夏澤喊道。
體內的那股紅色靈氣,若有感應,剛要現身,卻忽然一怔,優哉遊哉的返回了原位,任憑夏澤怎麼呼喚,就是一動不動。
夏澤嘆了口氣,好吧,既然屯田都沒有辦法,那便只能靠他自己了。
除去太乙救苦天尊給的神格,還有符籙法寶,他夏澤還有兩大殺手鐧,一拳法一劍法。
劍法則是在馬哭墳外感悟出的醒骨仙人式,取自臘月寒風。
拳法則是先前在鎮上一招制服李昇那一招,名為:跋扈將軍式。拳法如通天連環炮,拳法剛猛,集自身拳意之大成。
他咬緊牙關,伸出顫顫巍巍的右手,另一隻手上,指骨歪七八扭,有些碎骨甚至扎進了血肉中。
每掰正一根手指,夏澤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五指傷口上,有汙黑瘀血流出。
當那名少年慢悠悠來到他身前,他已經將折斷的手掌回正。
儘管已經因身受重傷而虛弱,夏澤這佝僂的身姿,卻在這時迸發出一股震天動地,前所未有的浩瀚拳意。
這局勢瞬息萬變,連那位武夫少年,都不由得有些嘖嘖稱奇。
夏澤眉目一冷,下一刻已經殺到少年身前,三次呼吸之間,已經在少年橫練體魄上,轟出了數百拳。
霸道,兇狠,我即無敵。
夏澤腦海中,充斥著這樣的情緒,拳意遊走在周身各處,破碎的拳頭,全無痛感,只有出拳,不停的出拳!
淋漓鮮血,在出拳後,漫天飛散。
我不能死,我不會死!我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