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妖滿臉愕然,低頭一看,只見自己修長偉岸的身軀之上,竟然緊緊纏繞著一道金光流轉的縛妖索,並且只要自己稍微有幾分要掙扎的念頭,那縛妖索之上,便會升起道道炙熱火焰,灼燒他的肉身和神魂。
他驚恐地望向遠處,只見那位先前使出渾身解數也不敵他的老道人,此刻正以嘴巴死死咬著那條縛妖索,同時以一條殘存的手臂,緩緩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拿出一張沾血符籙。
「老東西!你!」白裘真君破口大罵道。
老道士雖然此刻因劇痛和重傷身子微微顫抖,但臉上卻多了幾分嘲諷笑意,兩指捏住那張沾滿血汙的符籙,往那縛妖索之上重重一按。
霎時之間,被縛妖索死死纏住的狐妖身軀之上,猛然迸發出道道青色滾雷。
那狐妖旋即痛苦哀嚎,身軀更是被這湧現的雷光炸得血肉模糊。
反觀另一頭,老道人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失去一臂的他本就傷及了本源,在強行祭出那縛妖索和符籙之後,受傷體魄更是雪上加霜。
「小娃娃,若有殺敵神通,切勿有所保留!我那把傍身寶劍不在手中,唯有靠你......才能斬殺此妖!」老道士死死咬住那條金色縛妖索,言語含糊不清,卻鏗鏘有力。
吞天此時終於緩解了那狐妖妖法帶來的影響,點了點頭。
下一瞬,不再以此前的天地兩儀樁起手,而是轉變了一個拳架,舉止好似廟內供奉的靈官神像,莊嚴肅穆,又好似金剛怒目。
天地變色,朗朗晴空,轉眼間就好似化作一個無邊無際的鼎爐。
狐妖此刻再想要逃遁,已然來不及了,因為放眼望去,四下皆是一片紅色,儘管周遭沒有半點火焰,他的身軀和心湖,皆感覺到一股灼熱,好似在煉丹爐裡,被真火炙烤。
無邊無際的拳意,從四面八方向著那隻狐妖湧來。
等到他回過神之時,吞天已然出現在他身前,緩緩收回拳頭,長舒一口氣。
「咦?」狐妖滿腹狐疑,那少年為何不遞出那一拳?
但下一瞬,他的身軀在一陣微風吹拂之下,化作塵埃緩緩散去。
天地穹廬式,夏澤所學遠古拳法之中,拳意最雄渾的一招。
中拳者看到那由拳意構築的幻象之際,其實早已身中一拳。
吞天猛然回頭,正要向陳壇靜和老道人邀功,
結果忽然就這麼愣住,旋即臉色凝重。
狐妖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是遠處憑空冒出一箇中年漢子,先是瞬間閃身到陳壇靜身後,雖然有那兩張符籙護體,傷不到她,可是中年漢子忽然手一抬,變出一個四方罩子,罩子頂部有四隻銀色蛟手,將陳壇靜連同那符籙神光牢牢鎖在其中。
須臾之間,中年漢子冷笑一聲,一柄青色飛劍驟然殺出,迅速貫穿了老道人的胸膛。
老道人滿臉的惋惜和震驚,當即氣絕身亡。
「你......」吞天在這一剎那,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了,而後便是暴怒,前所未有的盛怒。
「再敢靠前一步,這小丫頭的命就沒了。」中年漢子眯眼笑道。
吞天緩緩停步,收起一身拳意,怒目而視道:「放了他,要我怎麼做,你說,你當然可以不說,大不了你殺了她,我殺了你,相信我,你會死的很痛苦。」
「威脅我?」男人咧嘴一笑,剎那之間心念微動,那蛟龍罩子燃起熊熊烈火,而被困在其中的陳壇靜立即發出一陣悲慘的哭嚎。
吞天臉色驟變,怒喊道:「住手,我聽你的,你放了我的朋友。」
「區區妖族,也會有朋友?」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深,點頭道,「要我放了她也可以,用這柄飛劍,刺穿你的心臟。」
那柄青色飛劍,就這麼懸停在吞天的眉心處,而後串串移向他的心口處。
吞天點了點頭,反手抓住那劍柄,衝那中年男人說道:「你可不能食言。」
「自然不會。」男人笑道。
陳壇靜滿臉淚水,想要阻止卻無能為力。
就在吞天即將出手之際,有一把藍色的飛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中年男人背心處。
一劍穿胸而過,同時破開半個罩子法寶。
青衫少年一手抱住滿臉淚水的陳壇靜,一手五指如利勾,死死扣住那中年漢子的頭顱,神情猙獰笑道:「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