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說什麼呢,找死?”江點酥怒道。
林露清笑而不語,從夏澤手中接過暖手的手爐。
展顏看了一眼夏澤,再看向腳下江水,以他十境修士的眼力,一眼便看出了玄機,便走到船沿邊上,拿起玉殞劍一劍刺進江水之中,笑道:“希望此舉對於夏澤小友來說,是錦上添花而不是多此一舉。”
頃刻間,江水從上到下,充斥著青色的嘈雜劍氣,一眼望去,彷彿一條閃閃發光的玉帶,江水停滯,連帶著水中游曳的魚兒一同凝聚成玉。
夏澤拱手抱拳,一步踏入‘凍結’的江水之中,然後擺出一個古樸卻拳意渾然的拳架:“在此先謝過展劍仙了。”
遠處,一直因夏澤遲遲不肯接招的劉琢玉哦了一聲,愈發不解。能夠逼的整個大齊朝堂嚴陣以待的少年,境界不該是這般的低微啊,要知道武夫只要邁過了三境,就可以藉由體內武夫真氣,踏水如履平地,甚至到了八境過後,還能御風遠遊。
心中想著,他卻很快一步踏入江水中,兩足中正分立,一掌前攤,另一手架在腰間,笑容溫和:“浩氣宗,武夫劉琢玉,請指教。”
夏澤紋絲不動,淺笑道:“武夫夏澤,請指教。”
高樓上,魏飲溪臉色陰沉,怒道:“這劍仙展顏是何用意,為何要出手為他們提供立足之地。”
劉琢玉心念一動,一身氣機如春風吹拂六合,衣袖飄飄,原本就驚為天人的容顏,頓時更加光彩照人。
江岸上,女子們傳來一聲聲嬌嗔,春心躁動,像劉琢玉這樣,年少有為又風流倜儻的,到哪裡都是人群簇擁。
餘火嘆了口氣,將目光從岸上收回,寧知暖氣的用胳膊肘戳他的脊樑:“幹什麼,你很羨慕人家啊?”
餘火哭笑不得,嘆氣道:“我是在惋惜,過一會這樣精雕玉琢的面容,怕是要被打成豬頭,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子聞之落淚。”
寧知暖噗哧一笑,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場面一度相當尷尬,劉琢玉見那少年即便是踏上了江水,仍舊紋絲不動,頓時有些沉不住氣,腳下一震,原先立足處頓時出現了一個缺口,被壓制在劍氣之下的降水迸發而出,而他的身形也好似離弦之箭。
夏澤雙眼微眯,只見那道白色身影,高高躍起,一拳砸落,如飛流而下的瀑布。
夏澤勉強以拳招架,結果這重重砸落在他臂膀上的一拳,磅礴的拳罡竟然將身下的凝固的江水砸出一層蜘蛛網一半的皸裂。趁著夏澤未能順利卸去那一身霸道的拳勁,劉琢玉順勢一腳踹在夏澤小腹,將他重重的踢飛出去。
夏澤一連在江面上滾了十幾圈,才勉強站住身子。
寧知暖和餘火面面相覷,怎麼可能?夏澤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展顏眉頭微皺,拿起玉殞就要修補江面,結果被林露清攔住:“不必了。”
江點酥見心上人佔得先機,頓時喜上眉梢,但是一旁的陳心安則是愈發悶悶不樂。
劉琢玉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境,頓時緩解不少,暴喝一聲,一足震地,霎時間身軀之上,拳意攀升,並開始有閃爍的雷光纏繞周身。
他雙拳做大鵬展翅,五指如勾,將那股電漿壓成了芥子大小,轟然一聲,向著夏澤衝去。
雙拳遞出如雷,一連九道雷光閃爍,起先夏澤還能勉強閃避,後面乾脆就在電光中不斷的抽搐。
春雷響,萬物生。
夏澤身上閃爍著一束束火光,再度被一拳砸在面門之上,然後連同腳下凝結江水一同坍塌。
水面滲出無數泡沫,劉琢玉緩緩收勢,這一戰比他想象中的要輕鬆。
結果下一刻,有個渾身溼透的少年默默的從水中躍出,毫髮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