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氣宗?就是那個被冠以縹緲洲儒家正統的浩氣宗?”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我知道他的,那個號稱儒士裡拳法冠絕無雙的劉琢玉,拳法有春雷響萬物生之稱,另外兩位分別是陳心安和江點酥,都是好浩氣宗這一代出了名的翹楚,今日能夠一睹他們的風采,屬實是大飽眼福了。”
周遭人群議論紛紛,江點酥看在眼裡,喜上眉梢,便不由得往他身邊湊了湊,身後的陳心安本就一臉不悅,瞧見這一幕頓時醋意大發。
他湊上前一步,破口大罵道:“喂,那小子,怎麼還不上前問拳啊?怕死啊?連他你都怕?”
兩岸江水的圍觀人氏,瞧見這一幕,不由得議論紛紛,說好儒家風範,怎麼一到這小子嘴裡就有些不對味了呢?而且他分明是和劉琢玉一夥的,怎麼那番話喊的像是巴不得劉琢玉被打死似的。
“沐猴而冠,有如斯文。”江點酥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陳心安那點小心思,劉琢玉再瞭解不過,也見怪不怪了,平日只要自己和江點酥說上幾句話,他就會悶悶不樂,他雖然與他師出同門關係尚可,且不是心繫江點酥,但是正常的言談舉止總是難以避免的,就好似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是不是今日做什麼明日做什麼。
夏澤瞟了陳心安一眼,默默立於原地不動,身後的林露清看了一眼,頓時什麼都明白了,暗自嘆了一口氣。
旁邊兩艘航船靠近,左邊那一艘,站著寧知暖和餘火,右邊那一艘,則是一對仙氣飄飄的道侶,正是此前在宿夜城與三妖搏殺的展顏和盧玉娘。
劍氣推著那艘茶舟,緩緩駛來,展顏抱拳作揖,一旁的盧玉娘也跟著緩緩行禮。
“夏澤小友,上次在宿夜城一戰過後,本想登門拜訪,但是潘大人一直不肯引薦,再加上師門催促的急,便無緣與你會面,一別多日,別來無恙?”
夏澤站起身,抱拳還禮,笑道:“展大劍仙今日來此何事,莫不是要替那大齊太子魏飲溪除掉我這個亂臣賊子?”
展顏擺手道:“夏澤小友說笑了,展某此次前來,是為了報答夏澤小友此前在宿夜城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小友和呂祖出手相助,哪怕我提前踏入十境,也要殞命當場,因此......”
話語戛然而止,他心念一動,那柄玉殞劍握在手中,然後邁出一步躍上夏澤所在的小舟,雙手奉上。
“這柄劍,一直是我傍身之物,也是宗門內數一數二的至寶,今日便送給小友,聊表心意。”
人群譁然,劍仙展顏,不知為何竟然將那把赫赫有名的玉殞劍贈予那個青衣少年,這究竟是為何?本來不應該是劍拔弩張的局勢嗎?
夏澤看向那把瑩瑩如玉的仙劍,眼神炙熱,但是很快便咳嗽兩聲,負手與背後,搖頭晃腦,義正言辭沉聲道:“那個,展劍仙啊,救死扶傷是舉手之勞,這劍啊,好是好,但是送給我就免了吧,要是真有心,以後有誰要是看我,我言語一句,得來哈。”
展顏微微一愣,沒想到夏澤如此高風亮節,旋即開口道:“夏澤小友說的什麼話?你與我有救命之恩,只要你開口,我一定趕來盡一份綿薄之力。”
林露清和盧玉娘相視一笑,他們作為旁觀者,自然把夏澤那點小心思看得真切,今日若是這兩柄劍不叫香消玉殞,你看夏澤撿寶貝的時候會不會含糊。
夏澤心中滴血,忍不住唸叨:“不是我說,展劍仙啊,你這兩把仙劍名頭很響,但是劍名真不好,改改,改改哈。”
展顏點頭,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手中的兩把仙劍,輕嘆一聲:“怪我,急於報答夏澤小友恩情,考慮不周,只得日後再以別的薄禮贈予小友。”
夏澤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望向另一艘船上的餘火和寧知暖,笑道:“怎麼?在宿夜城潘府的揍還沒挨夠?還是說幾日不見,功力有所長進,想要翻盤?來,我給你倆這個機會,一起上。”
寧知暖臉色有些不悅,但這會倒是沒有像上次一樣惱羞成怒,餘火湊上前,笑聲道:“浩氣宗都來了,我們陵煙宗能不來麼?說白了都是那點香火情鬧的,我們可是熟人了,好歹也是一同在宿夜城奮戰過的袍澤,待會動起手來,別沒輕沒重的,大不了我們抗了你幾十拳認輸就是了。”
寧知暖不禁有些乍舌,這認慫能夠說得如此的輕巧,真是沒誰了。
夏澤握起雙拳,一臉獰笑:“好說,都是‘熟人’。”
一直默默站在船頭的浩氣宗三人,一直被晾在一旁,終於是有些沉不住氣了,即便是劉琢玉這樣的好脾氣,維持著一個拳架在江風中被晾了半天,都有些惱怒,淡淡笑道:“幾位若是敘舊,可否另尋時候,這樣一動不動站在江風中,有些不講究。”
“四條腿的蛤蟆見多了,頭一回遇上這麼急著捱揍的。”林露清笑道。
此言一出,與夏澤小舟並立的幾人,都不由得捧腹大笑。
陳心安頓時樂了,這話簡直說盡他心坎裡了,但是礙於站在心上人江點酥身邊,又不好直接表現出來,於是衝著一語見地的林露清連拋十幾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