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麼?我還真沒看出來。」夏澤皮笑肉不笑。
任不倦看著夏澤這副樣子,心中愈發覺得不安,於是趕忙說道:「依我看,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暫時還是先把這儒衫還給我吧。」
說著,就要伸手去扒拉夏澤的衣物。
夏澤眉頭一皺,一把打掉任不倦的手,調侃道:「怎麼,這可是你的主場龍勝洲,你任不倦也會有膽小怕事的時候?」
任不倦頓時一陣赧顏道:「還不是拜你所賜,如今修為和劍意,僅僅只回覆到了十境巔峰,就連御劍緣由都不能隨心所欲,那叫一個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你若是心地好,就趕緊讓我進入你那個神奇的畫卷,早日恢復修為......」
夏澤聽著聽著,便皺起了眉頭,向著任不倦比了箇中指之後,揚長而去。
陳洞幽翻了個白眼,問道:「誰是犬,你啊?」
陳壇靜嘖嘖搖頭,跟著吞天彌雅離去,弄得任不倦好生尷尬,最後只得灰溜溜跟了上去。
幾人走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的山路,趕往那座赫赫有名的鑿齒寺,只是那所寺廟越來越近,吞天的神色就變得愈發凝重,不再有往日的天真爛漫。
夏澤看在眼中,不免有些擔憂,便拍了拍孩子肩頭,笑著問道:「要不要暫時先在我的氣府內休息。」
吞天嘴角扯了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繼續悶頭趕路。
夏澤於是對著任不倦問道:「此處對於妖族,是不是有什麼忌諱?或者說,整座龍勝洲是不是都對妖族恨之入骨,甚至是到了遇見便要當場斬殺的地步?」
任不倦微微一愣,看了看眉頭趕路的紅袍孩子,輕聲道:「龍勝洲劍修,向來是與妖族勢不兩立。龍勝洲,是妖族的禁區。畢竟兩方死戰千年,殞命的大妖和劍修無數,那是一樁新仇壓著舊怨,凡是妖物邁入龍勝洲地界,即便是七歲孩童也會拿起菜刀與妖物不死不休,故意或是不慎闖入的妖族,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夏澤駐足停步,點了點頭。
「當然,也有例外,龍勝洲幾處寺院,倒是和鑿齒寺一樣,千年間不斷有佛家聖人出手,以佛教高深佛法,鎮壓一頭頭兇名赫赫的殘暴大妖,其中幾頭,近千年受佛法香火薰陶,早已褪去殺心和妖身,鑽研儒家學說和佛家佛法。」任不倦忽然說道。
「例外,千年裡究竟有多少個例外?」夏澤問道。
「這......」任不倦吞吐不已,他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紅袍孩子,遲疑道,「我知道他身份特殊,若是有別的手段將他掩藏起來,最好還是讓他少露面,不然......」
夏澤搖搖頭:「放心。來之前我已經確認過了,現在他的體魄和人族無異,半點妖氣都不會洩露,只要不是有人可以洩露他的身份......」
以他縝密的心思,其實早在動身前往龍勝洲之際,就已經與吳道確認了頗多值得留心的事宜,就比如以吞天的身份,去了劍修遍地的龍勝中,會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任不倦點點頭,不再言語。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眾人終於趕到這座鑿齒寺。
雖然來時路上,就不斷有行人歸來離去,但是等到來到了這寺廟門前,眾人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人聲鼎沸,人山人海。
凡是外鄉遊客,來到這座龍勝州南部,無一例外,都會擠破頭顱地想要來到這看一看那大妖真容。
寺廟外,兩位與陳洞幽年紀相仿的小沙彌,擋在門前,攔住想要往裡闖的遊客。
其中一位個子高些,臉上肉乎乎的,說話聲音卻顯得有些吃力和中氣不足:「諸位施主,請稍稍等一等,今日參觀鑿齒寺的施主實在是太
多了,要緩一緩才能放諸位進去......」
旋即有人欺負這小沙彌人微言輕,就要往裡闖,結果另一位身材瘦小的小沙彌,立時抓起一旁的掃把,沾了一些院門外的汙泥,向著人群處就是亂掃一氣,將那蜂擁的人群逼得連連後退。
當即有人罵道:「這小和尚好沒禮貌!怎麼這般待人!」
小沙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順帶夾著那把掃帚,得意揚揚。這個小沙彌是前不久才出家的,以前又是村裡有名的調皮蛋,自然不是那般對師父心悅誠服,至於老禿驢所說的待人接物,麻煩死了,不學。
「師弟,師父可是吩咐過的,要好好對待施主們,你怎麼......」這個頭高一些的小胖沙彌,忍不住對著一旁的師弟埋怨道。
「要不你來管他們?我有些困了,回去打盹?」小沙彌譏笑道。
這句話像是一下子打中了小胖沙彌的軟肋,將他噎成了悶葫蘆,他只好站到一旁,生著悶氣。
小沙彌看著師兄那吃癟的模樣,頓時得意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