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有些驚訝,像是沒想到陳洞幽也會這樣想他,哭笑不得道:「有現成的打手不用,我綁他做什麼,還得管飯。」
陳洞幽撓了撓頭,又聽夏澤笑道:「半個時辰過後,等任不倦享福出來,你們稍稍照顧一會,我有些困了,睡會。」
兩個小童面面相覷,見夏澤一沾床,倒頭便睡,便沒有繼續發問。
作為擁有兩個完整金身的香火神,也就這
點好處,不會睏倦。
一旁的吞天,從始至終,一門心思都撲在那剛剛到手的蛐蛐罐上。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那幅許久未曾動彈的畫卷,陡然開始微微震顫,一道流光從畫卷之上躍出,落在地上顯露出人形。
任不倦蹭的一下站起身,原本那件錦衣,如今變得破破爛爛,還沾有不少的血跡,隔老遠就能聞到那股難聞的血腥味,他像是瘋了似的用手抓向自己的臉龐,舉止癲狂。
這時陳洞幽幾人才注意到,任不倦的左眼眼窩,多了一個黑黑的拳印,衣襟上胸膛的位置,拳印更多,倏然間他的鼻血就流了出來。
夏澤在此時,緩緩起身,看著滿身狼狽的任不倦,笑道:「任兄堅持的時間比我想象的要短得多。」
任不倦聽著這句話,總覺著有些怪怪的,但是在他體內流淌的劍意,源源不斷地湧出,令他全身如同散架的疼痛之餘,又不由得心生歡喜。
「見著那武夫少年了?」夏澤壞笑道。
任不倦點點頭,回想起那先前與那少年交手的一幕幕,就不禁頭皮發麻直冒冷汗。
「果然,那畫卷對於劍修,也是有作用的。」
任不倦道:「就算你言而有信,我任不倦願賭服輸,一定會將你平安的送到龍勝洲,若是有可能......」
夏澤略微皺眉:「可以是可以,但是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若不是有這歲月蟬護身,此前在那畫卷之中,你早已被打得屍骨無存,而這歲月蟬,汲取靈氣極慢,要足足三日,才能重新蓄滿靈氣。」
「因此這三日,由我進入這畫卷之內。」
任不倦眉頭緊鎖,語氣有些不客氣,冷聲道:「你不是說這歲月蟬沒了靈氣,無法庇護入境者嗎?你打算怎麼做?難道說你身上還有第二枚歲月蟬不成?」
「任兄這會心胸狹隘了不是?」夏澤笑道。
「我只有護身的本事,比如我夏澤命足夠硬,若是三日之後,我夏澤未能成功從這幅山水畫卷之中出來,那麼這個寶貝,歸你。」
「當真?」任不倦問道。
「一口唾沫一個釘。」夏澤說道。
夏澤的話,讓三個小娃娃都臉色大變,公子此行,有危險?
任不倦笑道:「就不怕我趁你進入這幅畫卷之後,乾脆將他收起,然後一走了之?」
夏澤神色平淡,嘴角微微挑起,揚起一個拳頭:「你跑一個試試。」
任不倦笑而不語。
陳洞幽和陳壇靜大為汗顏,就這麼說好了?
夏澤取出十枚芒種錢,分出六枚交到陳洞幽手中,輕聲叮囑道:「我要離開三日,這三日裡你們幾個小傢伙儘量低調些,有事便找任劍仙,若是任劍仙解決不了的,就去找董爺爺或是吳前輩,若是還不行,吞天你只管出手。」
話音剛落,人入山水畫卷。
任不倦心中的一口惡氣沒來得及發洩出來,朝著那幅畫卷喃喃道:「他孃的還給我排了座次,好像老子還排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