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點點頭,笑道:「有勞姑娘了。」
遠處,許琉璃以氣府微微震顫,原本嬌滴滴的嗓音,頓時變得十分的嘹亮:「我出價,祝融燈一千五百顆芒種錢,那顆蛐蛐罐,八百顆芒種錢。」
人群依舊唏噓不已,這女子出手,一概這樣闊綽又果斷,讓人不禁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一座神仙錢構成的小洞天傍身,不然怎麼會這般的不把神仙錢當錢。
前幾回競拍,唯有在場的幾個大家或是宗門,敢於她掰掰手腕,但有趣的是,但凡是這女子心頭拿定主意要拿下之物,基本上都能順利入袋。而那些個宗門大家看上的物件,原本只能算做中規中矩,可在那女子有意挑撥阻撓之下,最後價錢暴漲了足足十倍,讓那些個宗門的子弟供奉,直呼晦氣。
蘇提眼前一亮,點頭笑道:「姑娘出手不凡,可還有客觀願意加價?」
夏澤微微舉起手,朗聲道:「我也來湊湊熱鬧,祝融燈一千六百顆芒種錢,其餘之物,我出九百顆芒種錢。」
陳壇靜看著夏澤一擲千金的樣子,心疼的不行,耳畔彷彿傳來一顆顆芒種錢落地的聲音。
她扯了扯夏澤的衣袖,壓下夏澤肩頭輕聲耳語道:「公子,雖然此前那些個符籙,讓咱們入賬了三千顆芒種錢,但是與她競拍,會不會有些捉襟見肘。」
夏澤捏了捏她的笑臉,笑道:「稍安勿躁。」
陳壇靜撓撓頭,像是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聒噪,於是吐了吐舌頭,不再言語。
蘇提自然是大喜,當升宣佈,只要三次高呼之前無人加價,這剩下兩件寶貝就歸夏澤所有了。當然,她自然是希望二人不斷較勁,好漁翁得利的。
許琉璃悄然一笑,再度高身高:「祝融燈兩千芒種錢,至於那蛐蛐罐,我出一千五百顆芒種錢。」
符霓站在一旁,卻雙眼呆滯,彷彿是被人平白無故抽空了靈魂。
眼見許琉璃不斷加價,他的心中不知不覺便生出一股自覺形穢之感,早些時候他對許琉璃的設想和謀劃,到底是幼稚了一些。從她的出價就能夠看出,李詩酒有多看中她,多半是連帶著門內一個寄存著大半錢財的咫尺物都送與她了。
想到這,符霓退卻了半步,心中有的只是對她的敬畏。
「你若是此時退了,我許琉璃才是對你符霓真正的失望了。」許琉璃忽然說道。
符霓看著那極為陌生又使他不得不仰望的女子,心中頭一回升起對這個女子的怒意,甚
至是頭一回表露出來:「許琉璃,你真不必如此,我符霓是配不上你,此前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請你放過我,不要再以我的心性為棋盤,這樣挺沒勁的。」
許琉璃悄然一笑,說道:「連正視我的勇氣都沒有,那我才是真正看錯你了。畢竟,我好不容易才決定將你符霓納入我的麾下......」
符霓滿臉愕然,卻聽許琉璃頭也不回笑道:「等會你可以隨意從我先前拍下之物之中,任意挑選五件,算是我此前對你符霓輕視的補償。」
遠處,夏澤緩緩抬手,朗聲道:「祝融燈兩千五百芒種錢,餘下那一件我出一千六百顆芒種錢。」
他緩緩看向許琉璃,微微點頭致意。
原本還算是冷靜的許琉璃,不知怎麼的心頭漸漸升起一股惱怒之情,於是也高呼道:「公子何不做一做那成人之美,我出三千顆芒種錢競拍祝融燈,三千五百顆芒種錢,收下那蛐蛐罐。」
驀然間,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唏噓聲,此時很多人都能看出,夏澤和許琉璃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在競拍,甚至是在較勁了。這祝融燈身為仙兵品秩,三千五百顆芒種錢倒還說得過去,可這蛐蛐罐尚且不知其價值,三千五百顆芒種錢,若是真有誰拿下了,多半會被當做人傻錢多的冤大頭,被江湖漢子所恥笑。
許琉璃心湖之中,一道水霧構成的幻象默默成型,這便是她偶然修的的一個神通,能夠用一定量的氣運,去推演未來將會發生之事。
她會心一笑,那蛐蛐罐,按照推演,將會落入夏澤手中,想來對於他來說是極其重要之物,至於那琉璃盞自然是歸她所有,因此她不介意給夏澤推波助瀾,漲一張物價。
有的時候只要她足夠有錢,氣運不氣運什麼的也許真的不是特別重要。
遠處,夏澤頗為震怒,一把摸向錢袋,像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要一擲千金。
人群議論紛紛,都在好奇夏澤將會如何出價。
他嘆了口氣,像是頗為無奈,笑道:「許姑娘如此的財大氣粗,實在是拼不過啊,看來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這兩件寶貝,全歸你了。」
不僅僅是許琉璃,蘇提,陳洞幽陳壇靜,包括在場之人,下巴都要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