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洞幽和陳壇靜見狀,頓時又驚又喜,蹦蹦跳跳。
蘇提有些愕然,不過還是鼓掌表示祝賀。
許琉璃意味深長地看向那兩個喜出望外的小娃娃,眼神饒有意味,若不是他倆半路殺出,又偶然間搗碎了她外放的氣運,這三件寶物,應該會毫不意外地落入她的手中。
不過她到底是翠屏宮李詩酒看好的青年翹楚,心性這方面要遠超尋常人,這點小挫折引起的心境上的波瀾很快便被壓制了下去。
她微微挑眉,掩面一笑,本以為此次試寶,夏澤會選擇那最有價值的琉璃盞,未曾想最後氣運還是站在了她許琉璃這一頭。
那劍鞘落入她的手中,就只是一個稍微有些特殊的劍鞘,至於那個蛐蛐罐,連她都看不出價值。而剩下的那盞祝融燈,便是她此行的第二個目的,將這盞品質不俗的仙兵,煉化為火之本命物。
如此一來,五行之物便湊齊了。日後修煉便是真正的如履平地,平步青雲了。
蘇提來到夏澤身邊,笑著輕聲道賀,遲疑片刻,又忍不住問道:「夏公子,這劍鞘和你這隨身佩劍,本就是一對?」
夏澤點頭,笑道:「蘇姑娘果然聰慧過人。」
「哪裡話,夏公子過譽了。」蘇提眼神中多了幾絲別樣的情緒。
夏澤猶豫片刻,一手按住離火劍鞘,說道:「蘇姑娘,一口唾沫一個釘,先前我們可是明碼標價交了銀子才試寶的,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蘇提被夏澤這番話逗樂了,笑道:「夏公子說的哪裡話,我們做買賣之人最講的就是信譽,這劍鞘歸你,我們絕無怨言,只是這樣的寶物認主之事,三十年來實屬罕見,如今還是頭一回,因此本次海燈盛會的主人想要在此次宴會過後,略備酒席,與夏公子把酒言歡,不知公子可否賞光?」
夏澤搖了搖頭:「實在是抱歉,蘇姑娘,本次登上歲寒渡船,我可謂是歷經了波折,實在是有些疲憊,因此不能奉陪了。」
蘇提點點頭,莞爾一笑,表示並無大礙。
歲寒渡船外,有一座高聳入雲的燈塔。
中年男人身穿海燈國特有的海浪紋和月紋的衣袍,頭戴玉冠,眼神深邃。
他輕輕以某種修士神通輕聲寬慰蘇提,而後嘆息道:「小小縹緲州,其餘八洲都看不上的不毛之地,短短二三十載人才輩出,一舉成為他們眼中的香餑餑聚寶盆。現如今整個縹緲州,不論是那些上五境的老不死也好,那些身負天道氣運饋贈的年輕翹楚也好,面臨那煉化一洲的謀劃人人自危,全都無心留在縹緲洲上。」
「而那三個世俗王朝顯然都無心放下成見共赴一洲之難,那我確實沒有什麼資格去苛責你,能衝出去一個是一個,至於縹緲州的未來,走一步是一步吧。」
蘇提得到男子的心聲語言,眉間愁雲頓時舒展消散,有些話在沒有能清夏澤跟腳的情況下,她這個傳話之人自然不能挑明瞭說。
夏澤走向原本的位子,那名侍女已經不見了蹤跡,陳洞幽和陳壇靜迅速圍了上來。
「公子!恭喜你,沒花費什麼神仙錢就拿下了這柄劍鞘,真是穩賺不賠啊。」陳壇靜欣喜道。
夏澤心情大好,揉了揉陳壇靜的腦袋,笑道:「這還是多虧了你們啊,若不是你倆干擾了那女子牽動氣運,想要拿下這個劍鞘,恐怕會更為波折一些。」.
「我?」陳壇靜旋即愣住了,轉念一想,沒準是先前自己暗暗發功起了作用,頓時得意洋洋。
陳洞幽仍是一貫的冷靜,問道:「公子,可若是先前那女子成功拿下了那三件物件,那你可有應對之策?」
夏澤遲疑片刻,嘆了口氣道:「許琉璃的氣運號稱一洲前三甲,在這縹緲
洲上還是名副其實的,其實一開始我並未有與她爭奪那三件寶物的念頭,甚至是沒有打算與她比拼財力拿下一兩件寶物,畢竟透過這樣不斷與人競拍拿下之物,實際上還是太虧了,咱家還沒有闊綽到和人家比拼敗家的程度。」
陳洞幽臉上,不僅洋溢著一絲;令他都未曾察覺的欣喜,夏澤說的是咱家。
「我賭的,是她許琉璃慧眼不識珠,真真正正的打一次眼。」
陳洞幽若有所思。
一個時辰之內,有了夏澤的珠玉在前,越來越多自視甚高的修道之人前來嘗試試寶,但是無一例外,皆是垂頭喪氣,鎩羽而歸,但這也讓蘇提為首的海燈盛會掙的盆滿缽滿了。
越來越多的人一無所獲之後,敢於上前試寶之人越來越少,蘇提到最後只得宣佈拍賣立即開始。
夏澤偏過頭,發現許琉璃和符霓二人也不約而同的望向他,比起先前的滴水不漏,彬彬有禮,她的眼中多了一絲好勝的意味,至於符霓依舊是對夏澤心懷恨意。
先前立在現在左右的那名侍女,此時已經緩緩歸來,輕聲道:「夏公子,你吩咐我交於蘇提的物件,我已經交給她了,只等這場海燈盛宴結束,那個物件便會歸夏公子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