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不願收我為徒!」
夏澤看著好似生氣牛犢似的元一丈,輕描淡寫的留下三個字:「不會教。」
元一丈有些錯愕,不會教,這是什麼意思?等會,先前好像依稀聽那個姜道升說過,夏澤的修為,只有二境,如今已經邁入聚氣境的他,還比夏澤高上兩境。
回過神時,夏澤已經離開。
遠處,一道焦急倩影與夏澤擦肩而過,迅速跪下身子扶起滿身是傷的元一丈,哭喊道:「師弟,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啊。師父......師父呢......」
元一丈被俞倚抓住肩膀搖晃的厲害,牽扯到某些傷患處,呲牙咧嘴說道:「師姐,你再晃我就死了......」
俞倚這才略帶歉意的鬆開了手,焦急的問道:「快說呀,師父人到哪去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元一丈於是將一切全盤托出,一五一十的娓娓道來。
俞倚臉色有些難看,將信將疑道:「怎麼可能,平日裡師父待你我二人如同己出,竟然會做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
元一丈回想起先前令他絕望的一幕幕,滿臉苦澀:「師姐,你要相信我,起初我也不相信你,可如若是我說的話有半點假,你怎麼不想想我一個四境修士,是如何從兩個上五境手下苟活的?」
董慎言忽然來到他們二人身前,對著俞倚說道:「小丫頭,我可以作證,你們的師父馬工法,卻是對你們心懷不軌,私底下已經串通一氣,我勸你們還是早些離開此地,躲得越遠越好,這少年已經暫時脫離棋盤,不在他人謀劃之內,可你不一樣,對你佈局之人,仍在這船上。」
俞倚沉默良久,微微拱手點頭道:「多謝老前輩好意,晚輩自會打算。」
董慎言點點頭,走出二三步,又說道:「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回鬼域宗,現如今鬼域宗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而且宗門之內像馬工法這般搖擺不定之人,恐怕不少。」.
俞倚神色有些不悅,董慎言笑著搖了搖頭,旋即離開。
她看向元一丈,輕聲說道:「若是這位老者所言非虛,那麼此地不宜久留,師弟,咱們先聯手斬殺那個許琉璃。」
元一丈面露難色,說道:「師姐,這許琉璃可是翠屏宮的青年俊彥,修為不在你我二人之下,況且還有那個難纏的符霓護在周身,恐怕不會讓我們簡單得手......」
俞倚沒有言語,須臾後,只得遺憾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們一起回鬼域宗......」
這一回,輪到元一丈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師姐,恐怕,我不會再回鬼域宗了,師姐,你能跟我一起走嗎,我們一起浪跡天涯,我們......」
「夠了!」俞倚呵斥道。
元一丈愣在原地,呆呆的望向俞倚。
「不要忘了,是鬼域宗收留了家破人亡的你,是鬼域宗讓你有機會躋身下五境.......你......」俞倚雙目通紅。
元一丈苦澀笑笑,是啊,作為馬工法的親傳弟子,俞倚怎麼可能相信自己的話,再加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這個師姐早已心有所屬,正是此前剛剛逝去的盧師兄。
元一丈點點頭,站起身,微微躬身道:「師姐,多保重。從今往後,小師弟就不能跟在你身邊了。」
俞倚看向轉身離開,步伐沉重,佝僂著背的小師弟,心中有些不忍,帶著哭腔喊道:「你要去哪裡,我們還會不會再碰面!」
「我要拜師!我要報仇!」少年緩緩轉過頭,雙眸流出淚水,面帶笑意。
「師姐,保重!」
蘇提在下一件拍賣珍寶上臺之際,稍作喘息,她的眸子望向下方最接近看臺的位子,那個令她不由得為之側目的青衫少年郎,手握酒杯,此刻正背靠著座椅甜美酣睡,而那站立在他左右兩側的小童,也不過是默默觀看,接連數件珍寶,沒有半點出手競標的意思。
而另一位容貌堪稱瑰麗的女子,運勢、財富、眼界堪稱一絕,先前數次出價競拍珍寶,頗有見地。
先那些看似華麗,實則名不副實的貨物,她壓根沒有吱聲,反觀那些不可輕易見真章的至寶,女子若是看上某件青睞之物,每次出手,都如同久經沙場的老將親臨戰場,殺伐果斷,絕不拖泥帶水,價錢遠遠拉出不少人一大截。
蘇提默默計算過,短短半個時辰,這位女子已經將十二件至寶,安然落袋,並且完美避開了那些華而不實之物,又沒有多少人能夠窺見其中彌章,自然就沒有人與之競拍,因此花費的神仙錢其實並不算多。這運氣好的,那感覺就好似老天爺賞飯吃似的。
十幾位侍從,肩扛巨木,將一個披蓋著金縷布之物緩緩抬到會場中央。
只見在那厚厚的金縷布之下,有暗紅色火光微微閃動。
「諸位,很快便來到本次海燈盛宴最重磅的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