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落幕,夏澤一拳打殺鬼域宗馬工法,兩劍斬殺姜道升陰神。
雖然讓姜道升本人逃之夭夭,但是已經帶給了吳來也足夠大的震撼。
先前一戰,吳來也非但沒有能夠重傷姜道升,反而被他處處壓制,壓一點就淪為姜道升階下囚任人宰割。
吳來也最壞的打算,是夏澤五招之內,便被姜道升打退,而後兩人聯手,定能戰平他。
夏澤緩緩落地,臉色有些蒼白,那一身法袍之上,輝光流轉,左右袖袍之上日月紋章,漸漸淡去,最後整件法袍都隨著消散於無。
夏澤看了一眼吳來也,略帶歉意笑道:「前輩,我拼盡全力,也只不過才殺掉姜道升一個陰神,實在是抱歉啊。」
吳來也搖了搖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先前出手搭救,恐怕現在的我已經......」
吳來也想起先前的一幕幕,一股惱怒而憤恨之情油然而生,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
他猛然抬頭,將手中之劍猛地投入遠處大海之中,頓時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
夏澤眼眸之中的光芒,也隨即消散,周遭的一切,兀然如同老舊宮殿上的牆皮,一點點倒塌碎裂。
這一頭,夏澤和吳來也剛剛與姜道升、馬工法進行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另一頭,那一場海燈盛宴,舉辦地如火如荼,巨大多數人對著一頭的大戰渾然不知。
董慎言不知何時來到二人身前,迅速檢查了一番夏澤傷勢,而後衝著吳來也呵斥道:「自己本事不濟,拿劍撒什麼氣,你吳來也腦子再軸,老人家的話應該聽一聽吧,既然知道自己的劍道存在瑕疵,就想辦法修補,不要想著在歲寒渡船上荒度餘生,想著遞出什麼無情劍......」
老人明明比吳來也矮上一個頭,可人高馬大的吳來也就這麼被董慎言接連幾次蹦噠起來,罵罵咧咧猛拍腦門,愣是一聲不吭。
夏澤有些錯愕,可聽董慎言罵著罵著,忽然提到了一個女子的名字,原本眼神中還尚且有些桀驁和倔強的吳來也,眼神旋即就暗淡下來了,整個人像是一條被人抽走了脊樑的狗。
彷彿這一刻,世間便再無劍仙吳來也,有的只是一個愛而不得,劍心有缺的落魄男人。
就在此時,地上匍匐著裝死的那個少年,鬼域宗元一丈,忽然站起身,一雙眸子佈滿血絲,看向夏澤,全身顫抖。
夏澤也沒有言語,只是看向他。
良久,少年嘴唇微動,顫聲道:「為什麼......」
夏澤笑道:「舉手之勞。」
未曾想少年臉色大變,怒吼道:「為什麼不殺了他!為什麼!你明明那麼厲害!你明明可以......」
本就心情不悅的吳來也,聽見這少年白眼狼似的口不擇言,氣不打一處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抬手就是一巴掌,譏諷道:「小子,這會你成硬骨頭了?先前問你話的時候,你可是連聲都不敢支一下,像一條軟趴趴的鼻涕蟲啊,是,你有深仇大恨,你修為不濟,可你連向姜道升復仇的豪言壯語都不敢說,你有什麼資格,怪夏澤沒有替你手刃仇人。」
癱倒在地上的少年,頃刻間淚水決堤,不顧一切咆哮著衝向吳來也。
吳來也輕蔑一笑,抬手便打,結果被夏澤一把攔住。
越是這樣,少年反倒沒有了先前莽撞加持的勇氣,在距離二人還有兩三步的距離,陡然停步,滿臉地背上。
夏澤看向他,輕聲說道:「你沒有勇氣吭聲,我不怪你,畢竟此前已經說好了,只要你不吱聲,問劍姜道升,就是我夏澤自己的私事。能不能宰了姜道升,與你無關。」
說罷,大步離開。
少年看著那年紀與他相仿的少年轉身離開的背影,一把抹去滿臉淚水,就要追上去,結果被董慎言按住肩頭。
「小兄弟,若是遷怒於夏澤,我看你還是算了,能不能打得過他暫且不說,你就是真的膽敢對他圖謀不軌,我董慎言也只好請你下船了。」
元一丈猛地甩開老人手臂,頭也不回的追向夏澤,在來到他身前之後,普通一聲跪倒在地。
「請您收我為徒!」
夏澤神色如常,問道:「理由。」
「修道練氣,長生久視,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你夏澤!請您收我為徒!」少年嗓音鏗鏘有力。
夏澤皺了皺眉,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元一丈猛地抬頭,夏澤已經走出去七八步,少年一時之間有些疑惑和不滿,追上前去,再次拜倒。